方伸手,“我叫徐一哲。”“谢谢你徐一哲。”她微微点头,没回应他的伸手,转身离去。第二天复赛后,他们几个又聚在了一起。第三天,还是一起玩。几个人彼此之间已经熟了,聊天话题不再集中在文学,而是延伸到了各个方面,谈人生,说青春,还有各自的情感状态。
湖南妹子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黑龙江男孩在追一个网友,孟小曾则表示自己一辈子不结婚不生小孩。谈笑中徐一哲移到乔青羽身边,问她有没有男朋友,乔青羽摇了摇头。“你读高几?”他问乔青羽。“高三。”“我高二,”徐一哲边说边面朝乔青羽侧过身,像是要帮她挡住外滩的风,“你大学准备去哪个城市?
”乔青羽发现要应付一个男生很明显却戳不破的讨好挺难的,她没经验,也没参考,常常无所适从。外滩的风很大,她觉得冷,又想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给李芳好电话,便提出要先回住的地方。“我和你一起回去啊。”徐一哲跟上来。
“一起吧我也走。”孟小曾也追了上来。乔青羽松了口气。她本想一回招待所就躲进房间不出来的,可刚走进前厅她就站住了——斜对面的深蓝沙发上,缓缓站起一个高大清瘦的熟悉身影。是明盛。她呼吸停了,紧接着鼻头酸了。
多日的思念莫名其妙地幻化成了满腔委屈,汹涌难抑。明盛站着没动。与乔青羽并排的徐一哲随着她停下步子,不明就里地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一个人走在前面的孟小曾到电梯了才发现把两个人落在了身后,按住电梯按钮,回头喊着让他们快点。
“我先不回去了!”乔青羽朝孟小曾喊,视线停留在明盛深沉的眼眸里,鼻音浓厚。明盛开始往这边走,徐一哲反应过来,赶紧朝电梯跑了过去。-“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这次是乔青羽先开口。他们走在招待所外的狭窄老路上,两旁是民国时期的红砖楼,在暖黄路灯的晕染下有种穿越时光的静谧。
“很好找,”明盛声音略微沙哑,边说边踢走脚边的一块石子,“复赛难吗?”“不难。”“明天颁奖?”“对。”“我能去看吗?”在乔青羽迟疑的间隙,他又问:“冷吗?”“不冷,”乔青羽摇头,又说,“你想来就来吧。
”她感觉明盛笑了,声音明亮了些:“明天要不要搭我的便车回寰州?”“不。”“那我送你,一起坐火车回去。”“不。”明盛轻轻叹了口气,随即无奈地笑出了声,又无比严肃地喊了她一声:“乔青羽。”“嗯?”“我希望你拒绝别的男生跟拒绝我一样痛快。
”话语中有压不下的怒意和不甘。乔青羽却低头无声地笑了,愉快又安心。末了,她转头看向明盛,尽量认真地解释:“我现在还不能考虑感情的事。”明盛看了她一眼,又一眼,清晰利落的下颚线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温柔而哀伤。
突然他笑了下,抬起右手,用宽大的手掌盖住乔青羽的后脑勺,捣蛋似的乱搓两下,弄乱了她脑后的碎发。“想去哪?”他望向马路,手没有拿开,掌心的温热蔓延至乔青羽心里。乔青羽想起自己是要给李芳好打电话的,但也仅仅是想起。
“外滩?”明盛又问。半个小时前是乔青羽第一次去外滩,可明盛出现了,她立马感觉那次不算数——人太多了,嘈嘈杂杂,且徐一哲完全破坏了她的好心情。“好。”抬头,乔青羽看见明盛在笑,眼里甚是惊喜。后脑勺的温热消失了,明盛伸出右臂,拦下一辆打着“空车”的出租。
他们在出租车内的座位和一年前一样,乔青羽靠左,和明盛之间隔着半个中间位,十几公分的距离。车内暖气很足,电台里连播了三首梁静茹的歌,细腻又饱满的声线像蜜一样从音响里涓涓流出。乔青羽大部分时间都看向窗外,偶尔车子停下等红灯时她会看向前方,也不看路,只是把视线停留在后视镜下的深红福袋上——它摇摆不停,似在搅拌一罐蜜糖。
下车后的强劲冷风吹得乔青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余光看见明盛在解外套的纽扣,她赶紧阻止了他。“我不怕冷,”她边说边伸手想帮他把扣子扣回去,又不敢触碰,双手便无措地停在了空中,“你穿得少,别傻了。”“我也不怕冷。
”乔青羽不置可否,转身往江边走。冬夜寒冷,相比一个小时前,外滩上的人少了一半,看起来甚至有点空旷了。她走至围栏,看了会儿对面浦东的幻彩夜章,然后沿着围栏漫步,任冷风吹乱自己碎发。真冷,她期待着再次感受到明盛手掌的温度,可他只是默不吭声跟着她,她走他就走,她停他就停,坚定又不逾矩,仿若一个忠贞的骑士。
来到东方明珠斜对面,乔青羽回头对明盛一笑:“帮我拍个照吧?”明盛点头,接过乔青羽给他的手机。她拨了拨头发,不让它们遮住自己的脸,双手下垂靠在围栏上,看着明盛手里的手机露出拘谨腼腆的微笑。明盛先是站着,后弯下腰,然后双膝微曲,最后半蹲下来,才比了个OK的手势。
搞定了,乔青羽收起僵硬的笑,放松地拨开一缕遮住脸的碎发,却发现明盛迅速换上了自己的手机,维持着半蹲的姿势,仍在拍。“你~”乔青羽慌了神,却笑出了声,“别拍啦!”明盛站了起来,翻看着自己手机里的照片,看起来心满意足。
“删掉!”“你怎么比我还霸道,”他轻飘飘丢下一句,一只手把自己的手机藏在身后,另一只手把乔劲羽的手机还给乔青羽,“谁让你的手机像素低,太写意。”“写意”二字又让乔青羽笑了:“把我的照片删掉。”“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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