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生听,体育生有时候会听得有些嫉妒,就开玩 笑似的问陈旭:“那你知道林蔻内裤的颜色吗?”陈旭一下子愣住了,胸口像是被砸了一记闷棍。体育生说:“你不知道吧?但我知道,粉色小碎花。”陈旭脑海里想象着林蔻穿粉色小碎花内裤的样子,觉得很伤感。
那可能是他这辈子都无缘得见的东西 吧。一次半夜,在海边,体育生和林蔻吵架了,林蔻情绪崩溃,说什么也不肯原谅体育生,站在海边不肯 走。体育生无奈之下,只好打电话给陈旭,说明了情况。陈旭就像是林蔻的召唤兽一样,恨不得直接 跳下楼,骑上自行车,就往海边狂奔。
气喘吁吁地赶到,体育生无奈地站在林蔻身后,林蔻正在面对大海洒泪,好像要抬升整个海平面。陈旭扔下自行车,走到林蔻身边,和林蔻聊了一节课的时间,不断强调体育生的种种好处,林蔻情绪 终于收敛了。陈旭走到体育生面前,对体育生说:“这时候要上去抱她,无论她怎么挣扎,都不要松手,就狠狠 地、紧紧地抱住,像是快淹死的人抱紧一根木头。
”体育生恍然大悟,冲过去抱紧林蔻,林蔻果然开始挣扎。陈旭就站在旁边看着,直到林蔻慢慢放弃了挣扎,瘫软在体育生怀里,捶打着体育生的肩膀。陈旭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笑容。他骑上自行车,假装车后座上还坐着林蔻,飞驰在夜色中的马路上。
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大概是世界上最残酷的刑罚吧。我骂陈旭:这都是你自找的。陈旭就傻笑。我擦,没救了。我感叹,年轻又拼命喜欢一个人,犯贱都这么理所应当。林蔻用心读书,体育生用心玩耍。一个想要把青春有限的日子精确到秒,另一个只想着挥霍过了这个 村就没这个店的少年时光。
很快,林蔻和体育生分手了。分手那天,林蔻约了陈旭到海边。林蔻哭得双眼通红,陈旭骑着心爱的自行车风驰电掣地赶到,远远地就看到林蔻站在海边,看起来像 是伤心欲绝,打算跳海。陈旭二话不说,扔了自行车,像一条中华田园犬一样射出去,扑到林蔻身上,自己和林蔻一起摔进了 海里。
七手八脚地把林蔻拉起来之后,林蔻动作利落地给了陈旭一个耳光:“你想害死我?”陈旭愣住:“你不是要跳海吗?” “你才跳海!”陈旭松了一口气:“不跳海就好,不跳海就好。” 两个人就坐在沙滩上吹海风。陈旭怯怯地说:“要不回去把湿衣服换了吧?
” 林蔻不动,也不说话。陈旭不敢再吱声,从口袋里掏出已经浸水的手机,看了看,心里想:“这下需要我帮助的人都找不到 我了。”突然一只手伸过来,一把抢过手机。陈旭呆呆地看着林蔻把自己的手机,哦,也就是他的全 世界,扔进了茫茫大海。
林蔻抱着胳膊瑟瑟发抖。陈旭想了想,站起来跑开。林蔻也没动,看着大海,脸上带着漂亮女孩伤心之后独有的茫然。五分钟后,陈旭抱着一大摞参考资料,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林蔻不明所以地看着陈旭。陈旭化身土拨鼠,很快在沙滩上挖了一个坑,把一摞教材丢进去,又拿出打火机点着了。
陈旭对林蔻傻笑着:“烤烤火,别着凉。”一边说,一边撕着教材,丢进火里。林蔻觉得好笑:“你从哪儿弄的?”陈旭说:“花了二十块钱,从学校收废品的老头那儿买的。” 两个人就像是祭祀祖先烧纸一样,靠在海边烤火。
两个人全身都冒着热气,又像是两个刚蒸熟的大馅儿包子。陈旭还是没改掉爱帮助别人,尤其是帮助女人的毛病。林蔻也无法忽略自己对男人的要求—专属。两个人还是没在一起。林蔻长得好看,自然不乏追求者。每一次在确立关系之前,林蔻都会约陈旭一起去见那个男孩。
陈旭说:“还不错。”林蔻就跟男孩谈恋爱。陈旭说:“我觉得他是个流氓。”林蔻就跟男孩说:“我要好好学习,不谈恋爱。” 一如既往,陈旭和每个跟林蔻谈恋爱的男孩成为好朋友。甚至相约去打篮球,替人家送快递,春游的时候跟在林蔻和她男朋友后面,规划路线,准备饭菜。
两 个人亲热的时候,陈旭就远远躲开。林蔻每次恋爱都很难超过三个月,所以林蔻定期分手,就像定期来大姨妈一样有规律。每一次分手,林蔻都要去海边,陈旭都要想办法生火,差点把整个海岸线的可燃物都烧光。有一次,陈旭从收破烂的老头那里买了一个汽油桶,在海边点着的时候,火焰冲天,海对岸的大韩民 国都看得到。
林蔻兴奋得手舞足蹈。陈旭目瞪口呆。这场大火招来了边防战士,把两个人扭送到一个小屋里审查了半宿,在确定他们是学生不是间谍之 后,才放他们回去。一路上,林蔻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陈旭浑身发抖,一整夜都没缓过劲来。
林蔻谈了几场恋爱,就有几次分手。谈恋爱和分手成为林蔻的日常。生火和安慰林蔻也成为陈旭的日常。陈旭对经管系,甚至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土木工程系的女生都很好,但他没跟其中任何一个女生谈恋 爱。傻子都看得出来,他心里只有一个林蔻。
可他就是不表白。他不表白,林蔻就跟别人谈恋爱。我不知道陈旭是真傻,还是林蔻太倔强。大学临近毕业,林蔻说要考公务员,可是自己复习怕不能持之以恒。陈旭就说:“那我跟你一起考。陈旭的功课烂得要命,为了考过英语四级,就去新东方学那种莫名其妙的课程,什么“三短一长选一 长,三长一短选一短”。
陈旭回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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