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不见得是那样。”
“啊,真的吗?”U君似乎大吃一惊的样子。
“能够感知色彩的,是一种叫做锥状体的视细胞,狗的视网膜中也有这东西,只不过数量远比人类少,辨色能力低得多,但却并非完全的色肓,据说至少还能看出红色。你可有此知识?”
“哎呀呀,真有你的,我甘拜下风。”
他搔搔头,脸上浮出一丝复杂的苦笑。我暗忖:这下你惨了,於是吐了一口烟,以得意的口吻说:
“所以我要先确定一下。现在我就将「狗皆为色盲」当做「普通常识」,假设此说成立,然後进行推理。这样可以吗?”
“——可以。”
U君的语气似乎很佩服的样子。这倒罕见。
“我这「问题篇」,原本就是要用普通常识来看……」
“我知道。那麽,现在我就说出结论。」
我自信满满,展开论述。
“假定「狗无法分辨颜色」,那麽问题就来了,因为艾勒里与罗斯外表上的差异就在於「染到的颜色」。
“艾勒里腰沾蓝漆,罗斯则腹染红血,部位皆相同。若不能辨色,则从远处看来就会都一样。就算知悉「身沾油漆者即为艾勒里」,也无助於辨别。因此,刚才虽将范围缩小到只剩武丸和麻耶,但这两只狗均不可能是X。”
U君垂头望地,轻咬下唇。我看在眼里,心满意足,暗忖:总算打败你了吧?我口乾舌燥,便一口喝光剩馀的咖啡,然後继续说:
“总而言之,X不是狗!被一句话来说,这「问题」并非「猜犯狗」,而是「猜犯人」……”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刚才我数度使用“猜犯狗”这个词,结果U君就提醒我“没有必要老是提这名词”。哼,他这种态度倒还真算公平,值得赞赏褒扬。
“X既然不是狗——那就是人啦!X不在D集团内,但又在这「主要登场生物」表中,那麽就…定是【H村】里面的人。
“纶太郎和小猫咪多罗,已由作者以旁白文字直接告诉读者,说他们有不在场证明。大助应该不晓得艾勒里遭漆弹击中之事,所以无论他有无不在场证明,都不可能是X。因此,综上所述——”
我信心十足,说出结论。
“X的本尊,就是行人!这便是答案。”
“……”
“行人知晓艾勒里身沾蓝漆,这无庸赘言。他在远处望见罗斯和艾勒里,判断身沾蓝漆者即为艾勒里,又见罗斯浑身浴血,似已身受重伤,心想趁此良机,要它狗命,於是朝它走去……
“凶器就是他这天也带往身上的弹簧刀。他以那把刀割断罗斯的喉管。两个月前让这只「猎物」逃遁,心有不甘,所以这次就杀个痛快。这便是动机。因为他是个虐待狂,冥顽不灵而且残忍至极——差不多就是这样。”
说到这里,我暂时闭嘴,静观U君的反应。他原本低着头,经过几秒钟的沉默后,才缓缓抬头问道:
“说完了吗?”
“不错。”我颔首。“证明完毕,答案出炉。”
就在此时——
呵呵呵……U君发出细微的笑声,再度低头凝视自己的手,然後眯起双眼,独自嗤笑。
在搞什麽鬼?看了真不爽。
“喂……”
我正要说话,他却倏然抬头道:
“要不要看「解答篇」?”他的语气极坚定,我登时矮了一截。
“呃,那……”
我支吾其词。U君双眼直视著我。不知何故,他笑逐颜开,似极愉悦。
“你高兴什么?为何……”
“因为我赢了。”
“你说什麽?”我不由得站起身来,高声说道。
“因为不必被你叫成死猴崽子了,所以就放心了。”
“且慢!拔以见得?!”
“行人并非X!”
“何、何解?”
“还搞不清楚吗?我告诉你好了。在这「问题篇」中有个基本原则,就是「双引号内是人话,单引号中为犬语」,目的是明确区分人言与犬语。这点你定看得分明,因为这和《钝钝桥》是同样的安排。”
“哦,这我当然懂……咦?哎呀!难道真是……”
我慌忙拿起那「问题篇」的稿子,翻到“11 罗斯的末日”快结束的那一页。那是X袭击罗斯的场面——X在此好像……
「纳命来吧!」
X大喝一声,扑向罗斯,对准它的咽喉要害用力一……
“唔……”
我闷哼一声。
“就是说——行人是H村的人类,所讲的话绝不会用单引号括起来,因此并非X,是吗?”
“对极了!这也是线索,虽然好像太过不明显。”
我要是嫌此线索太过不明显,那就显得太小气了。毕竟人家清清楚楚在那里写著“「纳命来吧!」”我自己没注意看,怎能怪人家?“那么,「解答篇」再次,请惠予赐教。”
U君从背包中拿出那份稿子,递交给我,只有两张,上以条列的方式写着“答案”,和《钝钝桥》的时候一样。
13 解答
☆在乌帽子岩附近的X,必须能够区别在地点D的狗是艾勒里,而在地点E的狗是罗斯。
☆因浓烟烈火铺天盖地而来,靠嗅觉已不能辨识二狗。若靠听觉,则仅阿嘉莎能做到,但它有不在场证明。因此,X只可能依靠视觉分辨二狗。
☆要依靠视觉,就必须事先知道艾勒里身沾蓝漆之事。合於此条件者,只有艾勒里本身、武丸、麻耶及行人。
☆艾勒里躺在地点D,动弹不得,当然无法犯案。
☆行人是普通人类,无法用犬语与狗沟通交谈。行凶之际亦不可能以犬语说“「纳命来吧!」”故非X。
☆狗不能辨色,无法区分艾勒里身上的蓝漆与罗斯身上的红血,故麻耶亦非X。
☆综上所述,仅武丸可能是X。
☆武丸对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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