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并没说些什么,只是微微一笑。电梯来了,我随着小西走进,我们仍然没有交谈。
一路上,我始终待在小西身后一步的距离,安静地尾随她前进。“听大东说,”小西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你在写小说?”‘嗯。’我又往前跨了一步,刚好与她并肩。“喜欢吗?”小西继续往前走。‘喜欢什么?’我也继续走,维持与她一样的速度。“写小说呀。”‘喔?’我停下脚步,‘这我倒没想过。’小西笑了笑,也停下脚步等我,我赶了上去。“大东很喜欢。”小西说。我没回答,开始想着我到底算不算喜欢写小说这个问题。
“自尊是我,仅有的东西。所以我能为他抛弃的,也只有自尊。”小西讲了这句刚刚电视上韩剧的对白,我楞了一下。“我常常羡慕,电视中的人物,可以只为了,一种理由,简单地活。”小西仰望着夜空,“不像现实中,生活的理由,总是复杂。”‘现实中的生活可能更简单,完全不需要理由,只是活着而已。’我笑了笑,‘又或者活着的理由,只是因为不想死。’“哦?”小西也笑了笑,“很古怪的想法。”
“我希望,能过一种,稳定而简单的生活。”‘嗯。’我点点头。“大东的生活方式,让我觉得,不够稳定。”小西放慢脚步,一步一步踩着地面,像酒醉的人努力寻求平衡。“我好像踩在甲板上,虽然仍是地面,却随时感到,波浪的起伏。”我虽然不能理解小西的感觉,却可以想像。
“就到这里吧。”小西笑了笑,“我自己坐捷运回去。Bye-Bye。”‘好。’我看看四周,已到了捷运站门口,‘Bye-Bye。’小西走进捷运站,回头说:“可不可以,也让我,活在小说里?”我楞了一下,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没事。”小西又笑了笑,挥挥手走了。
回去的路上,我继续想着我喜不喜欢写小说这个问题。打开门,还没坐下,大东就问:“她还好吧?”‘还好。’我坐了下来,‘你怎么惹她不高兴?’“刚刚我和她看电视时,看到一个美白化妆品的广告,她说她想买。我说干嘛买?多看几部恐怖片,脸就会变白了。”
‘哇!这句话有五颗星喔!’我哈哈大笑。“我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她就开始不高兴。”‘你不太适合开玩笑。狗啊猴子啊开起玩笑会很好玩,但乌龟开玩笑的话,场面就会很冷。’“胡说。”大东瞪了我一眼,“她只要一不高兴,接下来我们不管谈到什么东西,她总是会将话题导向要我好好找个稳定的工作之类的。”‘嗯。小西可能练过如来神掌第十八式--万佛朝宗。’我笑了笑,‘然后呢?’
“然后我们愈讲愈僵,她就生气了。”‘小西希望你能稳定一点。’我想起小西刚才的话。“这我知道。”大东似乎很无奈,“她是国小老师,每天十点多睡觉,早上不到六点就起床。而我却习惯夜生活,生活作息差太多了。”“当初要离开广告公司时,她就很反对,这些年来总是要我找个固定的工作。可是……”大东又叹口气,“我真的很喜欢写东西。”‘为什么喜欢?’“喜欢哪有为什么!”大东有点激动。‘嗯。’就像不能理解小西一样,我不能理解大东的感觉,但还是可以想像。
回到电脑前,脑子还在消化大东和小西刚说的话。“可不可以,也让我,活在小说里?”突然想到小西这番话,我又陷入沉思。小西跟大东从学生时代就在一起,感情算久。她是个很传统的女孩,感觉上似乎是很会相夫教子的那种类型。据大东说,小西以前很欣赏他的写作才华,那为什么小西现在反而因为大东的写作而不安呢?
“喂,要不要出去喝点东西?”大东敲了敲我房门,隔着房门对我说。我看了看表,已经12点多,明天还得上班。‘可是现在很晚了。’我说。“可是我想请你喝耶。”大东又说。‘那有什么好可是的。’我立刻站起身,打开房门。我的个性是如果别人想请客,就会觉得时间根本不是问题。
我们到了一家Pub,通常在这个时候也只有这种地方还醒着。所有的Pub都长得差不多,总是光线阴暗、音乐吵杂、烟灰缸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一堆香烟尸体。不过这家Pub可能音响设备不算太好,所以音乐并没有放得很大声。而且音乐听起来很慵懒,好像演奏者是穿着睡衣在录音。我们坐定没多久,只讲了两三句闲话,大东便朝门口方向招了招手。我转身一看,有一男一女走近我们桌旁,然后也坐了下来。男的坐我对面,女的坐我旁边。大东向我介绍这两人是他的编剧朋友。
“今天的进度如何?”大东问他们。“我早上上厕所时,就知道今天运气很好,一定会写得很顺。”男的开口回答,表情有些阴森,似笑而非笑。女的没答话,只是从皮包摸出一包烟,打开后拿出一根。“为什么?”大东问。“因为我拉了“四条”。”男的说完后,嘿嘿笑着。“你干脆说你拉了“同花顺”好了。”女的很不以为然,叼着烟,点着火,冷冷地说。
我听了这些对话后,不禁开始打量起这两个人。男的身材算是矮胖,而且脖子很短,下巴跟肩膀几乎呈一直线。他的头发很厚很多,但大部分的头发不是往上长,而是往左右两侧。好像在两耳旁包了一大团东西一样。眼睛又圆又大,鼻子是鹰勾鼻,嘴唇很薄,唇上有十几根散乱的胡须。说话时脸会习惯性左右摇动,偶尔牙齿还咬住下唇,发出吱吱的声音。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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