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悄悄地朝外门冲去。他左手抓住门把手,右手便去拔插销。但这里有一个伤脑筋的问题。插销上没有拉手。进来出去都得用钥匙。杰克给锁在了房子里!
杰克惊慌地退回浴室,不禁感到绝望,自己和一只被关在那些临时笼子里的可怜巴巴的动物差不了多少。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个穿风雪服的人在使用浴室之前就离开公寓。可是,没有这样的事了。仅仅过了难熬的几分钟,浴室门便猛然拉开了。那个人没穿风雪服,一步跨进来,和杰克撞了个满怀。两个人都惊呆了。
杰克正打算说几句圆场的话,那人却退回去了,乓地一声关上门,把窗帘连同绳子都震了下来。
杰克立刻伸手抓住门把手,生怕又被锁在里边。他用肩膀顶住,往前一撞。不曾想这道门毫无阻碍地打开了。杰克踉踉跄跄地从浴室里冲了出来,好不容易才站稳了。他刚一恢复平衡,两只眼睛便开始在阁楼里搜寻。那个人不见了。
杰克快步朝厨房和那扇打开的窗户走去。他别无选择。可是他只走到了起居室就碰上了那人。那人已经跑到这儿来了,从咖啡桌的一个抽屉里取出一把大号的手枪。杰克刚一露面,那人便举枪瞄准了他,要他别动。
杰克立即服从了。他甚至举起了双手。这样大一把枪对着自己,杰克希望尽量表现得合作一些。
“你他妈在这儿干什么?”那人咆哮如雷。他的头发伏在前额上,他老是头一甩把头发撩回去,免得挡住眼睛。
杰克正是凭着这一个动作认出了这个人。他就是里查德,曼哈顿总医院化验科技师。
“回答我!”里查德喝道。
杰克把手举得更高了些,希望这个姿势能让里查德满意,同时他在内心拼命搜索,替自己为何来到这里寻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但他什么也想不出来。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他甚至想不出一句圆场话。
杰克目不转睛地盯着枪筒,那只枪已经移到离他的鼻子只有三英寸的地方。杰克发现里查德的手指在发抖。这表明他不仅十分愤怒,而且有点心神不定。在杰克看来,这样一种组合特别危险。
“你要是不回答,我马上毙了你。”里查德嘘声说道。
“我是一名医学检查官,”杰克的话脱口而出,“我正在进行调查。”
“放屁!”里查德厉声说道,“医学检查官不可能擅闯民宅。”
“我没有闯,”杰克解释说,“窗子是开着的。”
“住口,”里查德说,“这没什么两样。你擅闯民宅,干扰他人生活。”
“对不起,”杰克说道,“我们就不谈这事好不好?”
“是你把那个假包裹送来的吧?”里查德问。
“什么包裹?”杰克一脸的天真相。
里查德的目光从杰克脸上滑向他的脚,又回到他的脸上。“你居然穿了一身伪造的投递员制服。这可很要花一些脑筋。”
“你在说什么啊?”杰克问道,“我不在太平间的时候总是穿这一身。”
“放屁!”里查德又骂了一句。他用枪指了指一张长椅,吆喝着:“坐下!”
“坐下就坐下,”杰克说,“你也可以客气一点嘛。”最初的震惊渐渐过去,他的机智开始恢复。他在里查德示意的地方坐下来。
里查德退回到那个枪柜前,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杰克。他从衣袋里摸出钥匙,随后便试着打开枪柜,看也不看手里的动作。
“要我帮忙吗?”杰克问。
“闭嘴!”里查德吼了一声。拿着钥匙的那只手不停地发抖。他终于把那个亮光闪闪的锁打开了,他伸手进去,取出一副手铐。
“哦,那东西到处都有。”杰克说道。
里查德拿着手铐,走回杰克身边,用枪指着他的脸。
“我跟你说,”杰克说道,“我们干嘛不叫警察,我会招供的,他们可以把我带走。到时候我就碍不着你了。”
“住口!”里查德喝道。接着他示意杰克站起来。
杰克照办了,又举起了双手。
“走!”里查德说着,朝实验室指了指。
杰克往后退去。他不敢让眼睛离开那支枪。里查德走上前来,左手拎着的那副手铐晃来晃去。
“站到柱子跟前。”里查德厉声说道。
杰克照着吩咐做了。他靠着柱子站住了。这根柱子直径大约15英寸。
“面朝柱子。”里查德命令。
杰克转过身去。
“双手抱着柱子,手拉手。”里查德说。
杰克照着里查德的要求做了,这时他感觉到手铐喀地一声铐住了自己的两个手腕。他现在给锁在了柱子上。
“我可以坐下来吗?”杰克问道。
里查德没有理他,匆匆回到起居室。杰克弯腰在地板上坐下来。最舒服的姿势就是双手双脚一起抱住这根柱子。
杰克听见里查德在打电话。当里查德开始说话的时候,杰克考虑着要不要高声呼救,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考虑到里查德的行为是何等的神经质,这等于是自杀。此外,正在和里查德通话的人也许不会计较杰克的举止。
“杰克-斯特普尔顿在这里!”里查德的话脱口而出,“我在我那间该死的浴室里逮住了他。他知道弗雷泽实验室的事,一直在这一带转悠。这我敢肯定。就像贝特-霍尔德尼斯在化验室那样。”
听到里查德提起贝特的名字,杰克脖子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别说什么镇静不镇静了!”里查德吼叫着,“情况紧急。我真不该卷进这事。你最好快点过来。这是我的问题,可也是你的问题。”
杰克听到里查德乓地一声摔下电话。听声音这人更焦急了。几分钟后,里查德出现了,这次没有拿枪。
他走到杰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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