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什么人了。”说时更带出保定人特有的仗义。
向喜想,算了吧,二丫头,你也别过火了,我还不知道你对钱财的禀性。不过向喜什么也没说,过后还是把足够的费用按时寄给了顺容。
顺容携取灯回保定后,还真的实践着自己的诺言。她开始按照一个“新式女孩”的标准来抚养取灯,她无比挑剔地为取灯更换着保姆,她尤其受不得那些来自郊外乡村的女人,她嫌她们侍弄、打扮取灯时带着村气。有一次一位保姆在给取灯洗脸时把棉袄领子掖在了脖子里,顺容就冲保姆奔过来说:“这是你们村里人洗脸的架式,给孩子洗脸不会把棉袄脱下来吗,里边又不是没有毛衣!”有一次一个保姆给取灯梳头,往取灯的头发上不住抿水,顺容又奔了过来说:“哎,哎,你这是干什么,往头上抿水长虱子。”还有一次,有位保姆在取灯的两眉之间点了一个红点,这更激怒了顺容,就为这,她立刻辞退了那个保姆。她说那保姆把取灯打扮成了一个新城县的泥娃娃。保定北边有个新城县,新城县出泥娃娃,泥娃娃脑门上都点着红点。后来又经介绍,来了一位家住老城根儿还了俗的、识文断字的修女作取灯的保姆,才算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