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还是走吧,除非你愿意我请警察来。”
“那倒不必了。”玛丽莎最不想见的就是警察了。“我向你道歉。我不是有意来捣乱的,只想看看你们的实验室。是不是能安排一次参观呢?”
“决不可能。”那人斩钉截铁地说。他带玛丽莎到车旁,两人的脚步在碎石路上吱嘎作响。
“跟什么人联系我才有可能参观呢?”玛丽莎一边滑入驾驶座,一边问。
“我就是这儿的头。”那人干脆地说。“你还是乖乖地走吧。”他退后一步,等玛丽莎离开。
玛丽莎无计可施,只好发动汽车。她挤出一丝笑意,表示再见。可是那人仍然铁青着脸,监视着她开向格雷森。
目送玛丽莎的本田消失在松林中,那人气呼呼地摇摇头,转身走向屋子。前门自动开了。
屋内跟外表一样现代化。他走过一小段镶着瓷砖的走廊,进了一间小小的实验室。室内一头是办公桌,另一头是个密封门,跟CDC通向特级实验室的一模一样。门后想必就是装备有3型HEPA过滤系统的实验台了。
另外有个人坐在办公桌旁,玩弄着一个铁纸张夹,把它扭来扭去。看见穿制服的进来,他抬起头说:“你他妈的为什么不让我来对付她呢?”他一说话便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直流。他举起一方手帕捂住嘴。
“我们拿不准是不是有人知道她来这儿。”穿制服的说。“用用脑子,保罗。你有时候真叫我害怕。”他拿起电话,毫无必要地用力敲打出要打的号码。
“杰克逊医生办公室。”一个清脆欢快的声音响起。
“我要跟医生说话。”
“对不起,他正在看一个病人。”
“小乖乖,哪怕他在看上帝也请他来接电话。”
“我该告诉他是谁来的电话呢?”那个秘书冷静地说。
“你就说是医德委员会主席好了,我不在乎,只要他来接就行。”
“请稍候片刻。”
他回头冲着办公桌说:“保罗,把柜台上那杯咖啡递给我。”保罗把扭得不成样子的铁夹扔进废物篓,费劲地移出椅子。他高高大大,左胳膊从肘关节起弯成一个固定的角度。那是他小时候被警察打了一枪留下的纪念。
“是哪一位呀?”乔舒亚-杰克逊医生在电话另一头问。
“赫伯林。”穿蓝制服的说。“阿尔诺德-赫伯林医生。记得我吧?”
保罗递给赫伯林咖啡,又回到办公桌边,从中间抽屉拿出又一个铁纸张夹。他用手捶着胸脯,清了清嗓子。
“赫伯林!”杰克逊医生说。“我告诉过你,无论如何也不要往我办公室打电话!”
“那个布卢门撒尔小妞刚刚到过这儿。”赫伯林不理杰克逊的责问。“她开着一辆小红车,神气活现地来了。就在她从窗户往里窥视时被我抓住了。”
“见鬼!她怎么会找到这个实验室的?”
“我不知道,也不在乎。”赫伯林说。“反正她来过了。我马上来见你。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一定得想办法料理了她。”
“不,别上我这儿来。”杰克逊粗暴地说。“我上你那儿去。”
“好吧,”赫伯林说。“但是今天就得来啊!”
“五点钟左右吧。”杰克逊说完,砰地摔下听筒。
玛丽莎决定在格雷森停下吃午饭。一方面是饿了,一方面她也希望会有人告诉她一些关于实验室的情况。她在杂货铺前停下,进去后在一个老式的冷饮柜前坐下,要了一个汉堡包和可乐。面包是新出炉的,夹着肥厚的百慕大洋葱。不过可口可乐却是由糖浆冲成的。
玛丽莎一边吃,一边考虑下一步怎么办。选择的余地不多。她不能回CDC,也不能去伯森医院。要达到目的只有查出专业实验室用3型HEPA过滤系统来干什么了。可是进去检查的机会微乎其微。那个实验室造得简直像一座碉堡。看来该给拉尔夫打电话了,看看是否为自己请好了律师,除非……
玛丽莎咬了一口腌莳萝,脑海里浮现出停着两辆车的停车场。白色的箱形车两侧印有“专业实验股份有限公司”的字样。“股份有限公司”六个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吃完后,她沿街走向记忆中的一幢办公楼。门是毛玻璃的,上有“罗纳德-戴维斯、律师兼地产经纪人”几个烫金大字。一推门就有铃铛叮叮咚咚响起来。里面是一张零乱的办公桌,但没有秘书。
从内室出来一位男士,穿白衬衫戴领结,系着红色吊裤带,看上去不到三十岁,却又戴着一副老祖父辈用的金丝眼镜。“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他以浓重的南方口音问。
“你是戴维斯先生吗?”玛丽莎问。
“是的。”他把两只大拇指插入吊裤带。
“我有两个简单的问题。”玛丽莎说。“关于公司法的。你觉得能回答吗?”
“大概可以吧。”他说,示意玛丽莎进去。
屋里看上去像三十年代电影里的场面。一架台扇缓缓地摇转,吹得纸张沙沙作响。戴维斯先生坐下,仰靠在椅子上,双手托着头说:“你想知道什么?”
“如果一个公司是合股的,”玛丽莎说,“像我这样一个普通人能不能找出股东的名字呢?”
戴维斯倾身向前,双肘撑在桌子上。“可能行、也可能不行。”他微笑着说。
玛丽莎哼了一声。看来这一场会谈会像拔牙一样进展艰难。不过没等她重述问题,戴维斯就继续道:“如果一个公司是共有公司,特别是许多股票由律师托管,委托第三者持有的,那就很难查出所有的股东。要是这个公司只是合伙关系,那就很容易。但是不管哪一种,假如你要打官司,总是可以找到公司的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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