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对大家说,现在应该高兴一下。为了改变家庭的气氛,他建议把火炉生起,给屋内带来一些舒适和温暖。但下到地下室时,他看到自己地下室楼梯附近已变成了用黄色带子圈定的犯罪现场,心里感到一阵惊恐,不由得又想起了霍奇斯那倒霉的尸体。
戴维很快拣好木柴.跑回到楼上。在通常情况下他并不迷信,也不会轻易受到影响。可是由于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他已变得既迷信又胆小了。
生着火后,戴维开始热情地谈起冬天即将来临,他们很快就会享受到滑冰、滑雪和雪橇等冬季运动。安吉拉和尼琪的兴致刚被唤起,汽车的灯光扫过了他们家中的墙壁。戴维走到窗前观看。
“是州警察局的警车,”他说,“他们到底来干什么?”
“我完全给忘了,”安吉拉说着,也跟着站起身来,“今天现场勘察人员来这儿时,曾经说过他们晚上还要来这里查看血迹。”
“血迹?霍奇斯是8个月前被杀的。”
“他们说值得试一下。”安吉拉解释说。
来人仍然是上午来过的那三个技术人员。安吉拉对他们长时间的工作留有很深的印象。
“我们跑遍了整个州的大部分地区。”奎伦说道。
安吉拉向戴维介绍了奎伦。奎伦好像是负责的一个。
“这种测试怎么进行?”戴维问道。
“这种鲁米那药剂可以同血液中的存留铁质发生作用,”奎伦说,“这时它就会发亮。”
“很有意思。”戴维说,但他仍持怀疑态度。
技术人员很想尽快做完检测工作,然后就可以离开。戴维和安吉拉给他们让开地方。他们首先检查了沾泥物品存放间的墙壁,并在屋中用三角架架起一部照相机。然后,他们将其他的灯全部关掉。
他们用一种类似清洁窗户时用的喷瓶将鲁米那药水喷在墙上。每喷一下,喷瓶就发出咝咝的声响。
“这儿有一点。”奎伦在黑暗中说道。戴维和安吉拉探身进屋内,墙壁上出现了一些微弱的斑斑点点光亮。
“光亮不够,无法照相。”一位技术员说。
他们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但没有发现更明显的痕迹。接着他们把照相机移进了厨房。奎伦问道是否可以关掉餐厅和过道的电灯。威尔逊夫妇积极照办了。
技术员们继续着自己的探测工作。戴维、安吉拉和尼琪在门口观看。
突然间,靠近沾泥物品存放间的一部分墙开始闪亮起来。
“光亮很弱,但这儿数量很大,”奎伦说道,“我继续喷药,你把相机的快门打开。”
“天哪!”安吉拉低声叫道,“他们发现我厨房里到处都有血迹。”
威尔逊一家人可以看到他们工作的身影,听到移动的声音。他们靠近了克拉拉-霍奇斯留下的那张餐桌。威尔逊一家人在厨房吃饭时就使用这张餐桌。突然间,桌子腿开始发出鬼火一般的光亮。
“我猜想这儿是杀人的现场,”其中一位技术员说道,“就在这餐桌旁边。”
威尔逊一家听到移动照相机的声音,接着相机的快门响了,接着又是持续的喷药声。奎伦解释说,血迹不明显,所以要连续不断地喷洒鲁米那药剂。
犯罪现场调查员离去之后,威尔逊一家人又回到大客厅,心情比原先更加忧郁。再没有人谈起在谷仓后面的小山上滑雪或坐雪橇的事。
安吉拉坐在壁炉前,背朝着火焰,两眼望着戴维和尼琪。父女二人都瘫卧在沙发上。面对着自己的亲人,一种强大的保护冲动掠过安吉拉的全身。她不喜欢刚才得知的消息:她的厨房里溅满了一场野蛮谋杀的血迹。从很多意义上讲,她把这间屋子看成是他们家的中心,她认为自己已经清扫得十分干净。现在她知道它曾经受到过暴力的玷污。安吉拉心里认为这是对她家庭的一个直接威胁。
突然间,安吉拉打破了郁闷的沉寂。“我们也许应该搬家。”她说。
“等一等,”戴维说,“我知道你心里不安,我们都很不安,但我们不能让自己变得歇斯底里。”
“我绝不是歇斯底里。”安吉拉反驳说。
“因为一件与我们无关的几乎一年以前发生的不幸事件就提出搬家,这很难说是理智的举动。”戴维说。
“可这事件发生在这座房子里。”安吉拉说。
“这座房子已经完全抵押了,我们已经抵押了两次了。我们不能因为感情上的不安就一走了之。”
“那我要把锁换了,”安吉拉说,“杀人凶手进过这幢房子。”
“我们甚至一直连门都没有锁过。”戴维说。
“从现在开始,我们要锁门。我要求把锁换掉。”
“好吧,”戴维说,“我们换锁。”
特雷纳怀着很糟的心情将汽车朝铁马酒店驶去。天气似乎同他的心情一样,因为雨季的到来,简直就像热带的连阴雨一样。他的雨伞也采取了不合作态度。他半天没有打开,最后骂了两声,干脆把它扔在车后,自己冒雨朝饭店门口跑去。
他到达时,比顿、考德威尔和舍伍德已经坐在了一个隔间之中。在他之后,坎特也来了。两个人坐下之后,卡尔顿-哈里斯这位酒吧招待走过来请他们点饮料。
“谢谢你们在这样凄冷的天气出来,”特雷纳说,“我认为最近发生的事情需要开一次紧急会议。”
“这不是正式的执行委员会议,”坎特抱怨说,“我们不要太正规了。”
特雷纳皱起了眉头。即使在紧急时刻,坎特仍然坚持要惹他生气。
“如果我可以开始的话。”特雷纳说道,同时用目光制止了坎特继续发牢骚。
“看在基督的分上,哈罗德。”坎特说,“请你继续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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