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7/7)

呼吸辅助器的工作情况。护士的专业知识提高了戴维的信心,觉得玛丽-安正在得到最好的护理。

经过了前天夜晚的发现之后,安吉拉有意回避使用厨房的餐桌,把晚餐安排在了餐厅进行。因为只有三个人吃饭,家具又很简单,所以餐厅看上去很大。为了使餐厅变得舒适一些,她在壁炉里生了火,在餐桌上点了蜡烛。尼琪抱怨灯光太暗,几乎看不清桌上的食物。

吃完晚饭之后,尼琪要求看半小时的电视。戴维和安吉拉仍在餐桌旁坐着。

“你不想问问我这一下午是怎么过的吗?”安吉拉问道。

“当然想问,”戴维说,“过得怎么样?”

“很有意思。”安吉拉说。她告诉了他自己同保罗-达内尔及巴顿-舍伍德关于丹尼斯-霍奇斯的谈话内容。她承认说,戴维认为城中的一些人知道谁是凶手这种估计可能是对的。

“谢谢你对我的表扬,”戴维说,“但我不愿意你去多管霍奇斯的事情。”

“为什么?”安吉拉问道。

“有几个原因,”戴维说,“主要是因为我们俩还有别的事情要操心。除此之外,难道你不觉得你有可能会问到凶手本人吗?”

安吉拉承认自己没有想到这一点,但戴维没有听她讲话,而在凝视着炉火出神。

“你好像心不在焉,”她说,“出了什么事?”

“我的又一个病人正在特别护理部为自己的生命而斗争呢。”

“对不起。”安吉拉说。

“这是又一次灾难。”戴维说。他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感情,声音在颤抖。“我在努力对付它,但很难。病人的情况很不好;坦白地说,我担心她会像克莱伯和塔洛一样死去。也许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也许我根本不应该做医生。”

安吉拉走到桌子对面,用胳膊搂住戴维。“你是一个很好的医生,”她低声说,“你有真正的天赋,病人都爱戴你。”

“他们死的时候并不爱我,”戴维说,“当我坐在办公室中波特兰医生自杀的同一个地方时,我开始想,我现在懂得了他为什么要自杀。”

安吉拉摇着戴维的肩膀。“我不愿意听你说这种话,”她说,“你又同凯文-扬森说什么了吗?”

“没有谈到波特兰,”戴维说,“他好像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

“你感到沮丧吗?”

“有点,”戴维承认说,“但并非不能控制。”

“如果不能控制了,请你一定告诉我,好吗?”安吉拉说。

“一定。”戴维说。

“这个新病人得的什么病?”安吉拉问道,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来。

“这正是让人感到烦恼的原因之一,”戴维说,“我真的搞不懂。她住院时患的是窦炎,注射了抗菌素之后已有所好转。可是不知什么原因她后来又得了肺炎。她开始时困倦不堪,后来变得对任何事都十分漠然,最后又发生痉挛现象。我请来肿瘤医生、神经科医生和传染科医生给她会诊,但谁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既然是这样,你用不着太苛求自己。”安吉拉说。

“除非我不负责任,”戴维说,“我是她的医生。”

“希望我能帮上你的忙。”安吉拉说。

“谢谢你。”戴维说。他伸手在安吉拉的肩上捏了一下。“我知道你是真心的,所以我很感激你的关心。但不幸的是,你什么直接的忙也帮不上;你只要理解我为什么不想要你去多管霍奇斯死亡的事就行了。”

“我只是不愿这样不了了之。”安吉拉说。

“但这样做可能会有危险,”戴维说,“你不知道自己在反对谁。不管是谁杀害了霍奇斯,都不大会因为你的四处打听而欣喜异常。谁知道这个凶手会做出什么事情呢?就像他杀害霍奇斯那样。”

安吉拉望着炉火,那白炽的炭火使她感到迷惑,似乎在预示着什么不祥之事一样。对她的家庭潜在的危险促使她想要解开霍奇斯被杀的秘密。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调查本身就可能将她的家人置于更大的灾难。她所要做的一切就是闭上双眼,看看她厨房中那鲁米那药剂发出的光辉,或想到解剖房中X光片上显示出来的那些可怕伤痕。这一切都使她知道戴维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会使用那种暴力的人,别人是不应该去招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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