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的小脸蛋上布满了委曲的神情,眼里涌出了泪花。
安吉拉看着她,火气顿时消了。“现在不准你垂头丧气的样子。”她说道,拉过尼琪。“我知道我有点过火,”她补充说道,“但是我确实被吓坏了。我并不认为那有什么好玩的。”
菲尔-卡尔霍恩选择私人侦探这种副业是为了补充自己的年金及社会保险费用。他渴望开始调查自己接受的这件复杂而具有刺激性的霍奇斯谋杀案,下午三时左右就驱车来到了巴特莱特。他将客货两用汽车停在巴特莱特图书馆的背阴处,步行穿过草坪,走进警察局。
他向值班警员询问道:“韦恩在哪里?”
值班警员头也没抬地指了一下大厅。他正忙着阅读一份《巴特莱特太阳报》。
卡尔霍恩走过门厅,在罗伯逊敞开的办公室门上敲了两下。罗伯逊抬起头,面带微笑地请菲尔坐下。
罗伯逊斜翘着椅子,从卡尔霍恩手中接过一支安东尼与克娄帕特拉牌雪茄烟。
“星期六还工作到这么晚,”卡尔霍恩寒暄道,“想必巴特莱特的事务一定很繁重吧。”
“尽是些该死的文件,”罗伯逊说,“糟透了,一年不如一年。”
卡尔霍恩点点头,“我看到报上登出发现老霍奇斯医生尸体的消息。”
“是啊,”罗伯逊说,“引起了一阵骚动,但是已经平息了。那是个惹人厌恶的老家伙。”
“怎么会这样呢?”卡尔霍恩好奇地问道。
罗伯逊的脸孔变得通红,怒气冲冲地把丹尼斯-霍奇斯医生又骂了一顿。他承认说有几次他几乎把霍奇斯打翻在地。
“我想霍奇斯在镇上不大受欢迎吧。”卡尔霍恩说道。
罗伯逊嘿嘿地笑了两声。
“对这件案子采取了许多行动吗?”卡尔霍恩漫不经心地问道,一面朝天花板吐着烟圈。
“啊,”罗伯逊说,“霍奇斯失踪以后,我们忙碌了一阵,但仅仅是走形式而已。没有人十分关心这事,包括他的妻子在内。她实际上是他的前妻。在他失踪之前,她已搬回了波士顿。”
“现在情况怎样?”卡尔霍恩又问道,“《波士顿环球报》说州警察局正在调查此案。”
“他们也只是走走形式罢了,”罗伯逊说,“验尸官打电话通知了州检察官,州检察官派了一个下级助手来调查,那个助手又打电话给州警察局,州警察局派了几个犯罪现场调查人员到现场进行了勘察。之后,一位州警察局的少尉警官打电话给我。我告诉他说这件事不值得他浪费时间,我们会处理的。你比别人更清楚,处理此类案件,州警察局一般是根据我们地方警方的意见行事,除非有来自州检察官或某位政治家的压力。州警察局还有他们更紧迫的案子要办,这同我们一样。另外,这事已过了8个多月,线索早已断了。”
“你们最近在忙什么?”卡尔霍恩问道。
“我们有几起医院停车场附近发生的强xx案和袭击事件。”
“了解到了什么有关罪犯的可靠情况吗?”
“还没有。”罗伯逊答道。
离开警察局之后,卡尔霍恩去主街上闲逛,在当地一家书店门口停了下来。书店老板娘简-温库是卡尔霍恩妻子的一位朋友。他妻子是一位书迷,特别是最后一年里她瘫痪在床,只能靠读书打发日子。
简将卡尔霍恩请进她的办公室。其实这办公室只是塞在货房角落里的一张小桌子。卡尔霍恩说他是顺路经过这里。闲聊了一会儿之后,他便将话题转向了丹尼斯-霍奇斯。
“找到他的尸首在巴特莱特确实是一件爆炸性新闻。”简承认说。
“我知道人们不大喜欢他,”卡尔霍恩试探地问道,“是哪些人讨厌他呢?”
简看了一眼卡尔霍恩,苦笑着问:“是职业查访还是私人拜会?”
“仅是好奇,”卡尔霍恩眨眨眼说,“但我会很高兴,如果你能对我的问题保密。”
半小时以后,卡尔霍恩离开了书店,漫步在下午的夕阳之中,手里拿着一张讨厌霍奇斯的人员名单,大约有20来人,其中有银行的总裁、州际公路旁的汽车加油站老板、镇上一位智力迟钝的工人、他已经知道的罗伯逊警长以及几个商人和店主及六七个医生。
卡尔霍恩看着长长的名单又惊又喜。不管怎么说,查访的人数越多,花的时间越久,他的收入也就越多。
卡尔霍恩继续在主街上走着,信步走进了哈里森的药店。药剂师哈利-斯特罗姆贝尔是卡尔霍恩以前在军队中的同事,温德尔-斯特罗姆贝尔的兄弟。
哈利也像简一样聪明,很清楚卡尔霍恩这次查访的性质,但他考虑得更周到,甚至在卡尔霍恩的名单中补充了自己的名字以及新英格兰衣架公司的老板内德-班克斯、哈罗德-特雷纳和医院的新院长海伦-比顿。
“你为什么会讨厌他?”卡尔霍恩问道。
“那是个人恩怨,”哈利说,“霍奇斯缺乏起码的社会公德。”哈利解释说他本来在医院有个分药店,可有一天,在没有得到任何说明和通知的情况下,霍奇斯把他撵了出来。
“我知道医院在扩大,有自己的外销药店是很自然的,”哈利说,“我可以理解这一点,但是丹尼斯-霍奇斯这样处理真是太过分,太粗暴了。”
告别哈利,卡尔霍恩不禁思忖,这份名单不知还得增加多少人,他才可以推理出重大的嫌疑犯。他已有将近25个人了,而在巴特莱特还有几个人需要接触,然后这张名单才能告成。
由于多数商店晚上要关门,卡尔霍恩只好穿过大街,直奔铁马酒店而去。这里有着他许多美好甜蜜的回忆。在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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