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的正门和墙上被扔满了番茄和鸡蛋。
当戴维看到门厅的地板上到处是玻璃碎片和糖果时,才真正焦虑起来。他突然担心家里出了事,大声叫喊着尼琪和安吉拉的名字。
几乎与此同时,安吉拉和尼琪双双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安吉拉手里仍然握着猎枪,尼琪开始哭了起来,飞快地跑下楼去,一头扑进他的怀里。
“他手里拿着枪。”尼琪抽泣着告诉戴维。
“谁拿着枪?”戴维更为惊讶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安吉拉走下楼梯,坐了下来。
“我们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安吉拉说。
“他是谁?”戴维问。
“我不知道,”安吉拉说,“他头戴一个万圣节蛇头假面具,手里拿着枪。”
“我的天!”戴维说,“我真不该让你们单独待在家里,对不起。”
“这也不是你的过错,”安吉拉说,“可你比电话上讲的时间回来得晚多了。”
“复印那几个人的病情档案比原来想象的多花了一些时问。”戴维解释说,“我在回家的路上几次给你们打电话,可电话一直占线。我后来问接线人员,才告诉我是电话线路出了问题。”
“我认为电话线是被人有意剪断的,”安吉拉说,“可能就是被那个不速之客。”
“报警了吗?”戴维问。
“电话不通我们怎样报警呢?”安吉拉不高兴地反问道。
“对不起,”戴维说,“我没考虑到这一点。”
“那人逃走后我们一直躲在楼上,”安吉拉说,“生怕他再回来。”
“拉斯蒂在哪儿?”戴维问。
“因为它对那些来门前闹腾的孩子狂叫不止,所以我白天早些时候就把它拴在仓库里了。”
“我到汽车里去取移动电话,把拉斯蒂也顺便牵回来。”戴维说道,随后又紧紧地拥抱了一下尼琪。
他刚走到户外,就又看见那群十几岁的孩子往四处散去。
“你们最好都给我滚开!”戴维冲着消失在黑沉沉的夜色中的孩子喊道。
安吉拉和尼琪还在厨房里等他,只见他一手拿着移动电话,一手牵着拉斯蒂回来了。
“外边有一群很凶的孩子,”戴维说,“他们把门廊弄得肮脏不堪。”
“我想这是因为我们给他们吃了闭门羹的缘故,”安吉拉说。“所有这些来玩的孩子都是空手而归,我们没有招待他们,就只有让他们捣蛋的份儿了。不过实事求是地说,这同我们今晚所遭受的一切相比,简直算不了什么。”
“不能说算不了什么,他们还打破了凸肚窗的好几块玻璃。”戴维说。
“是尼琪打碎的玻璃。”安吉拉说道。她伸手搂住了尼琪。“她是咱们家的英雄。”然后安吉拉将家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戴维。
戴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家里竟会经历了这样一场劫难。当他想到可能出现的那些情况……他不敢继续想下去。这时户外又一轮生鸡蛋扔到了前门上,戴维变得怒不可遏。他跑到门厅,大开房门,想捉拿几个恶作剧的孩子。安吉拉拦住了他。尼琪同时将拉斯蒂抱住。
“他们无关紧要。”安吉拉说,眼里涌出了泪水。
看到妻子的精神要崩溃了,戴维便关上了房门。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当务之急是什么。他尽量安慰着安吉拉,他也知道追赶那群孩子无济于事,只不过想借此发泄一通,以平息自己的负疚感。
他同时把尼琪拉到跟前,让她和安吉拉都坐在娱乐室的长沙发上。安吉拉情绪刚安定下来,戴维就用移动电话报告了警察局。他们在等候警察到来时,戴维痛骂自己不该离开安吉拉和尼琪二人。
“这是我的过错,”安吉拉说,“我本该想到会遇到危险。”安吉拉接着说起当初有人企图奸污她,实际上是想谋害她的性命。她说她将这一想法告诉过卡尔霍恩,卡尔霍恩认为很有道理。
“你为何当初不告诉我呢?”戴维问。
“我是该告诉你的,”安吉拉坦白地说,“对不起。”
“这件事情至少教给我们彼此之间不应该隐瞒任何秘密。”戴维说,“卡尔霍恩怎么样?跟他联系上了吗?”
“还没有。”安吉拉说,“我按你说的给他留了话,可至今没有任何反应。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我也不知道。”戴维说道,站起身来。“我们现在看看那扇凸肚窗。”
警察局毫不着急。他们过了将近三刻钟才姗姗而来。令戴维和安吉拉极为不快的是,罗伯逊竟穿着全套警察礼服。安吉拉真想问一句这是不是他万圣节的装束。陪同他一起前来的是他的助手卡尔-霍布逊。
罗伯逊走进前门时看了一眼门廊上污秽不堪的情景,同时也注意到了那扇被打破了的窗子。他手里拿着一个夹纸板。
“你们家遇到了点小麻烦?”他问。
“不是小麻烦,”安吉拉说,“是大麻烦。”她接着把从那个歹徒闯入她家到戴维回来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讲述了一遍。
罗伯逊明显地表现出他对安吉拉所讲的不感兴趣。安吉拉在叙述她们所遭遇的这一切时,他显出很不耐烦的样子,眼珠骨碌碌直转,以此向他的助手示意。
“那么你肯定对方拿的是真枪吗?”罗伯逊问。
“当然是真枪!”安吉拉生气的回答。
“说不定是玩具枪,是装扮的一部分。你敢肯定这家伙不是万圣节来闹着玩的吗?”罗伯逊对霍布逊挤了一下眼睛。
“等一下!”戴维插嘴说,“我不喜欢这种讲话方式。我从你的谈话中明显感到你对此事很不严肃。这人当时带着枪,对我的妻子施行了暴力。见他妈的鬼,凸肚窗玻璃都给打碎了。”
“你不要同我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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