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两名店员中的一位是否认识克莱德-迪文什尔。
“当然认识,”这个店员说道,“他就住在楼上。”
“你同他很熟吗?”戴维问。
“只是一般,”这个店员说,“他经常来店里。”
“听说他身上有纹身。”戴维说。
那个店员笑了。“克莱德身上有许多处纹身。”他说。
“都在什么地方呢?”戴维问道,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他的两只手腕各刺有一圈,”另一名店员说道,“看上去像是被捆绑起来似的。”
前一个店员又笑了,而且笑得更开心。
戴维也跟着笑了。他虽然没有理解到对方的幽默,但想表现得随和一些。他现在至少已掌握到克莱德在扭斗中容易受伤害的地方刺有纹身。
“他的上臂也刺有纹身,”前一个店员说,“而且胸部也有不少。”
戴维向他们道谢之后便走出了商店。他顺着楼房一侧走去,看到了通往楼上的大门。他在瞬间考虑过上前开门,但立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想起了安吉拉的劝告。
戴维回到车上看了一下时间,离约见舍伍德还有20分钟,他可以再看一人的住处。下一处最近的是范-斯莱克家。
戴维只行驶了几分钟便来到范-斯莱克所住的街道。他减慢车速看着邮箱上所标的房屋号码,特别注意查找范-斯莱克家的号数。戴维突然将车刹住。他已来到一辆绿色汽车旁边。这辆客货两用车很像卡尔霍恩的那辆。
戴维将车向后倒去,傍靠在绿色客货两用车的后面。车后面的保险杠上贴有一行标签,上面印着:“此车曾登上华盛顿山”。这辆车肯定是卡尔霍恩的。
戴维走下车来向那车的驾驶室里看去,只见仪表板的贮物箱敞开的盖子上放着一杯长了霉的咖啡,烟灰缸里装满了雪茄烟头。戴维辨认出了驾驶软座和吊在后视镜上的空气清新剂。这辆卡车无疑是卡尔霍恩的了。
戴维直起身向街对面看去。对面的房前不见有邮箱,不过从他所站的地方可以看到门廊阶梯的竖板上漆有房子的号码:苹果树巷66号。正是范-斯莱克的住处。
戴维走过街道想看个仔细。范-斯莱克的住房年久失修,油漆脱落得已令人辨不出原先的本色。现在的颜色虽呈灰色,却带有淡绿的色调,看上去当年曾经是浅橄榄色。
整个房子不见一点动静。若非庭院石子车道上有汽车轮胎压出的痕迹,简直看不出有人居住的迹象。
戴维绕道来到了车库跟前,往里看了看,里面空空荡荡的。
戴维转身又回到房子的正面。他见街对面无人注意这里,就伸手去开门。门未上锁,他一扭把手就开了。他慢慢地将门完全推开;门上的铰链已锈迹斑斑,发出一阵嘎吱的响声。
戴维往房里窥探,同时做好一遇情况就立即逃走的准备。他看到所有的家具上都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接着大声喊起来,试探房里是否有人。不见任何人答应,他又竖起耳朵仔细地听。整个房子静悄悄的。
戴维打消了逃走的念头,鼓起勇气迈进了门槛。房子的寂静笼罩着他。这时他的心紧张得直跳。他本不打算走进房里,但为了必须查明卡尔霍恩的下落,也就顾不了这些了。
戴维又高声喊起来,还是不见有人回应。刚要再喊时,房门突然从背后自动关上了。戴维吓得几乎当时就晕倒了。他感到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生怕房子被锁上,便急忙把门重新推开,用一把生锈的伞架顶住。他不想有一种被关起来的感觉。
戴维尽量镇静下来之后,开始查看一楼各处,从一间很脏的房子很快地走到另一间同样脏乱的房子,一直走到了厨房。他突然停住了脚步,看到餐桌上有一个烟灰缸,里面放着安东尼与克娄帕特拉牌雪茄烟蒂。餐桌的前面有一扇门敞开着,是通往地下室的。
戴维走到门前,下面的地下室里一片漆黑。门的旁边有一只电灯开关。戴维按动开关,昏黄微弱的灯光照亮了楼梯。
戴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向地下室走去。他下到半截楼梯便停住了。扫视了一下地下室。那里乱七八糟,堆满了旧家具、许多盒子、一口轮船上用的箱子、一堆杂乱的工具和零碎物品。与他自己家里一样,这里的地面也是泥土地,只是靠锅炉处有一块水泥板。
戴维继续走下楼梯,来到那块水泥板前面。他弯腰细看,发现水泥板是湿的,呈现一种浑暗的颜色。他为了弄个明白,就伸手去触摸。戴维顿时感到不寒而栗。作为一名医生,这一发现已足够报警了。不过,他可不想去当地警察局报案。他打算直接报告州警察局。戴维转身上了楼梯,刚走几步,又停了下来。他听到外面汽车轮胎碾过石子路的声音。然后车子停在了房屋的一侧。
戴维一瞬间完全呆住了,不知如何是好。他几乎来不及考虑,就听到外面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随后又听到石子路上有人走动。
戴维惊恐万分。他迅速将地下室门关好后,匆匆走下楼梯。他相信地下室另有可直接通到户外的通道。
地下室后侧有几扇门,戴维不失时机地从杂物堆里跑了过去。第一扇门上的搭扣是开着的。他赶忙将门拉开,里面是一间块根储藏窖,燃着一盏小瓦数的灯泡。
上面传来的脚步声,使戴维又迅速地来到第二扇门前。他用力去拉门把手,门却纹丝不动。他不得不使出全身力气,门终于慢慢地被打开了,好像多年不曾有人开过似的。
门里正是戴维所希望找到的:一段混凝土阶梯通向舱口似的斜角后门,戴维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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