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见有任何灯光,就愈加感觉惊慌不安。
安吉拉匆匆跑回车子里取出猎枪。尼琪起身也想走出车来,安吉拉喝住她,要她留在车里。安吉拉说话的声调使尼琪明白这不容她再争辩。
安吉拉抓起枪跑过街。她走上门廊的阶梯时,心中在考虑是否应该立即到警察局去报案。这里无疑发生了严重的事情。可她又能指望从当地警方那里得到些什么呢?再说,她担心事情已是刻不容缓。
她伸手去按电铃,电铃是坏的,于是她狠命地敲门。不见有人答理,她便推了推门,发现门没有锁,她就将门推开,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然后,她拼命地高喊戴维的名字。
戴维听到了安吉拉的叫喊声。他直起身来。这之前他一直垂头丧气地靠在一个装满干苹果的大木箱上。叫喊声从远方传来,声音变得十分微弱。开始他怀疑是否是真的,担心是自己的幻觉所致。但是他再一次听到了这呼唤声。
这次戴维才知道的确是真的,知道是安吉拉在找他。他在漆黑的地窖里跳了起来,拼命呼叫安吉拉的名字。但是声音瓮在这间与外界隔绝、四周紧闭的土地窖里。戴维盲目地往前走着,一直撞到了门上。接着他又高喊起来。但他心里明白,除非安吉拉在地下室里,否则他再喊也是无济于事。
戴维摸到格架,抓起架子上面一个装腌制品的罐子,走到门前使劲用罐子打门。但是声音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大。
戴维又听到了脚步声,他断定是安吉拉在上面某处走动,于是他改变了方向,将罐子朝天花板砸去。他双手抱头,两眼紧闭,罐子碰在天花板上砸得粉碎。
戴维又摸着回到格架前,设法爬上去直接用拳头击打天花板。但他刚伸手敲了一下,脚下踩的格板就倒塌了。格板和所有的罐子连同戴维一块摔到了地板上。
安吉拉既着急又沮丧。她打开了所有能打开的灯,迅速地查看了这座肮脏房子一楼的每一处。遗憾的是,除了在厨房里看到一截可能是卡尔霍恩留下的雪茄烟蒂之外,就再也没见到戴维和卡尔霍恩来过这里的任何痕迹。
安吉拉准备上二楼时,又想起了尼琪。她放心不下,急忙跑出房子回到车上。尼琪正在着急,不过安然无恙。安吉拉说她可能要离开得久一些。尼琪要她早点回来,因为自己害怕一个人留在车里。
安吉拉跑回房子,双手紧握猎枪,往楼上走去。她走到二楼便停住了脚步,仔细倾听。她觉得听到了什么声音,不过,如果真的听到了什么,那也只是听见了一次。她继续往前搜寻。
二楼比一楼更加肮脏不堪,有一股特殊的霉味,好像这里多年不曾有人居住过似的。天花板上吊着巨大的蜘蛛网。安吉拉在二楼的厅里又呼喊了几次戴维的名字,但每一次呼唤的后面都只有一片寂静。
安吉拉正准备转身下楼时,突然看到楼梯口一张小桌上放着一件东西。那是一个万圣节用的胶皮面具,做成蛇头形状,正是那名不速之客在昨天夜晚戴的那一个。
安吉拉吓得浑身直抖,开始走下楼梯。她下到半截又停住了脚步,注意地听着。她觉得又听见了动静,好像有人在远处捶打东西的声音。
安吉拉决心查明声音来自何处。她走到楼梯脚,再次站住了,觉得捶打声是来自厨房的方向。她赶忙跑进厨房,声音明显地响了一些,她俯身将耳朵贴到地上,清楚地听到了击打声。
她边喊戴维的名字,边将耳朵仍旧贴在地上,依稀听到了戴维的声音,他也在叫着她的名字。安吉拉急忙奔到通向地下室的楼梯口。
她将过道的灯打开,手握猎枪,走下楼去。她更加清楚地听到戴维的叫喊声,但他的声音仍然显得很低沉。
安吉拉一到地下室就又喊起了戴维的名字。她听到戴维答应的声音,眼睛里涌出了泪水。她绕过地上一堆堆脏乱的物品,循着戴维的声音走去。前面有两扇门。此时戴维将门捶得山响,安吉拉立即辨别出了他所在的地方。但是安吉拉碰到了难题,门是用挂锁锁起的。
安吉拉大声告诉戴维,她会救他出来。她把枪靠在墙上,寻找四周有无适当的工具。她很快就看到了地上的那把铁镐。
她飞快地抡起铁镐朝锁砸去。砸了几下都不见效果,于是她又换了一个办法,将镐柄当作撬杆放到门锁的铰链下面。
安吉拉拼命用镐柄将铰链连同螺丝从门上撬了下来,伸手拉开了地窖门。
戴维冲了出来,紧紧地拥抱着安吉拉。
“感谢上帝你可来了!”他说,“是范-斯莱克干的这一切。是他杀害了病人,也是他杀害了霍奇斯。此刻他的精神病又严重发作,而且他持有武器。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咱们走!”安吉拉说。她抓起猎枪,和戴维一同奔向楼梯。
他们开始走上楼梯之前,戴维把手搭在安吉拉的肩上,指着他早先挖的那个坑旁边的水泥板。“我猜卡尔霍恩就在这下面,”他说道。
安吉拉被吓得瞠目结舌。
“快走!”戴维推了一下安吉拉说。
他们走上楼梯。
“虽然我还没有了解到是谁收买范-斯莱克干这一切的,”戴维边上楼梯边说道,“不过,范-斯莱克杀人这一点是很清楚的。现在还不知道范-斯莱克究竟是怎样杀害病人的。”
“范-斯莱克就是昨晚到咱们家的那名不速之客,”安吉拉说,“我在楼上发现了那个蛇头面具。”
戴维和安吉拉刚走到厨房,汽车前灯突然将整个房间照得雪亮。灯光从他们惊恐的脸上晃过。范-斯莱克回来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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