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如何处置范-斯莱克则是下一步的问题。
“那好,”戴维小声说道,“我一给你打手势,咱们就动手。”
戴维从安吉拉手中接过枪。他左手握枪,绕过安吉拉的身旁,蹑手蹑脚地兜抄到车的右后侧。他然后把枪握在胸前,匍匐前进。他爬到车子的后门时,转身看了看安吉拉是否跟上来。安吉拉紧随其后。
戴维弯腰准备扑向车门。但就在他要给安吉拉做手势时,尼琪身边的车门突然开了,尼琪探出身来向车后看来。她见到戴维那张靠她那么近的脸,感到惊讶不已。
“你们在干什么?”尼琪问。
戴维迅速跳起来将车门完全打开。尼琪出失去重心而从车上跌了下来。安吉拉跳上前去一把将尼琪抓住,把她抱到了草地上。尼琪因惊吓和疼痛而叫了起来。
戴维拿枪对着范-斯莱克。他已做好遇到万一便开枪的准备,但范-斯莱克并没有带枪,也不打算逃跑。他甚至动都不动一下,只是神色茫然地看着戴维。
戴维小心翼翼地靠近一些。范-斯莱克仍然安静地坐着,两手放在腿上,看上去一点也不像那个不到一小时前精神病发作的患者。
“出什么事了?”尼琪问,“你为什么用劲拉我,把我的腿都弄疼了?”
“对不起,”安吉拉说,“我是为你担心。刚才坐在你身边的那个人,就是昨天晚上戴着蛇头面具闯入我们家的那个家伙。”
“不可能是他,”尼琪一边拭着眼泪,一边说,“范-斯莱克先生告诉我,他应该跟我谈一谈,一直谈到你们回来。”
“他同你谈些什么?”安吉拉问。
“他告诉我他像我这样大的时候的一些情况,”尼琪说,“他说他有过美好的童年。”
“范-斯莱克先生的童年一点也不美好。”戴维说。他继续注视着范-斯莱克,后者仍然安之若素。戴维一边用枪对准他的胸口,一边将身体探进车里看个仔细。范-斯莱克还是表情茫然地看着戴维。
“你还好吧?”戴维问道,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挺好,”范-斯莱克用平静而单调的口吻回答说,“我父亲总是带我去看电影,只要我愿意。”
“不许动。”戴维命令说。戴维继续把猎枪对准范-斯莱克,绕过汽车前面把驾驶座位旁边的车门打开。范-斯莱克静静地坐着,只是两眼盯着戴维。
“你的枪放在哪里?”戴维用命令的口吻问。
“枪拿去寻开心了。”范-斯莱克说。
戴维抓住范-斯莱克的手臂,将他从车子里拖了出来。安吉拉叫戴维千万小心。她刚才也听到了范-斯莱克所说的话。她告诉戴维范-斯莱克是在说胡话,很显然是精神病严重发作。
戴维把范-斯莱克推转身去面对汽车,然后搜身查找武器。戴维没有找到那支手枪。
“你把手枪怎么了?”戴维喝问道。
“我不再需要它了。”范-斯莱克说。
戴维观察着范-斯莱克那张不动声色的脸。他的瞳孔已不再放大了。看得出他的病情经历了很大的变化。
“发生了什么事,范-斯莱克?”戴维问。
“什么事?”范-斯莱克说,“在顶上头。把它放到顶上去。”
“范-斯莱克!”戴维喊道,“你怎么啦?你刚才在哪里?你听到的声音怎么样了?你还听到那些声音吗?”
“你别浪费时间了!”安吉拉说。她和尼琪也绕到了车子前面。“我告诉你,他现在精神病发作得厉害。”
“不再有声音了,”范-斯莱克说,“我让他们都停了下来。”
“我看该去叫警察,”安吉拉说,“我不是说去叫那些当地的家伙,我们得去叫州警察。你的移动电话放在车上吗?”
“你是怎样叫那些声音停下来的?”戴维问范-斯莱克。
“我关照了他们一下。”范-斯莱克说。
“你说关照了他们一下是什么意思?”戴维口里虽这样问,心里却害怕知道范-斯莱克此话的含义。
“他们今后再也不能愚弄我了。”范-斯莱克说。
“你说的他们是指哪些人呢?”戴维问。
“是委员会,”范-斯莱克说,“整个委员会。”
“戴维!”安吉拉不耐烦地喊道,“叫不叫警察?我想带尼琪离开这里。他全是在胡说八道。”
“我看不一定。”戴维说。
“那好,他说的委员会是指什么呢?”安吉拉问。
“我看他是指医院的委员会。”戴维说。
“委员会、刀剑、渡口、绳子①。”范-斯莱克说道。他笑了。这是他们在车上见到他之后,他第一次改变了神情。
①英文中这几个词押韵,下文的源、能、程、马情况相同。
“戴维,这人讲的与当前的情况毫无联系,”安吉拉说,“你为何非要同他谈话?”
“你是指医院的委员会吗?”戴维问。
“是的。”范-斯莱克说。
“好,一切都会没事的。”戴维说,内心却比谁都不平静。
“你枪杀了谁吗?”戴维问。
范-斯莱克哈哈大笑起来。“没有,我没有枪杀任何人。我所做的唯一一件事是把那个源放在会议桌上。”
“他讲的‘源-是指什么?”安吉拉问。
“不知道。”戴维说。
“源、能、程、马。”范-斯莱克格格地笑着说。
戴维心烦地抓住范-斯莱克衬衫的前襟,用力摇晃着他,再次问他干了些什么。
“我把那源和能就放在停车库模型旁边的桌上,”范-斯莱克说,“我很为我所做的这些感到高兴。我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愚弄的工具。唯一的问题是,我肯定也把自己烧坏了。”
“哪里?”戴维问。
“我的两只手。”范-斯莱克说。他将两手举起给戴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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