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车跟在救护车后面。
“你亲自来机场接我们,我很感动,”卡伯特说。“从你这身打扮来看,恐怕我们打乱了你晚上的安排。”“说真的,你们的时间算得正好,”梅森说。“你认识霍华德·佩斯吗?”“那个飞机制造业巨头?”约翰·卡伯特问。
“正是他,”梅森说。“佩斯先生向福布斯中心提供一笔慷慨的捐款,我们正在举行一个小小的庆祝仪式。当电话来时,整个仪式已进入尾声。”“不管怎样,你的关心使我们很放心,”约翰·卡伯特说。“许多医生都忙于自己的事情,注意力不集中。他们对自己比对病人还关心。我女儿这次生病真让人开了眼界。”“遗憾的是,像你这种意见实在太普遍了,”梅森大夫说。“但是在福布斯中心,一切以病人的利益为重。要不是资金紧张的话,我们还可以做得更好一些。由于政府方面开始削减补贴,我们不得不自己奋斗。”“如果你们能帮助我女儿,我将乐意在资金方面作出贡献。”“我们会竭尽全力帮助她。”“告诉我,”卡伯特说。“你认为她有多少机会?我要你讲实话。”“完全恢复的可能性很大,”梅森大夫说。
“我们在治疗海伦这种肿瘤方面运气很好,当然我们必须尽快开始治疗。我曾经设法让她尽快转到这里,可是你们波士顿的医生却不愿意放她。”“你知道波士顿那些医生。只要还有试验没有做完,他们就要做完。有时,当然,他们还要重复做试验。”“我们曾设法劝他们放弃活组织检查,”梅森大夫说。“我们现在可以用更先进的磁共振成像仪诊断出成神经管细胞瘤。可是他们就是不听。你也知道,不管他们做过没做过,我们反正也得做活组织检查。我们还得用她的肿瘤做组织培养,这是整个治疗方案的组成部分。”“什么时候能做?”约翰·卡伯特问。
“当然越快越好,”梅森大夫说。
“可是你不必这样尖叫,”肖恩说。他开灯时遇到的惊吓仍未消失。
“我没有尖叫,”珍妮特说。“我只是喊叫一声‘真意外’。我也说不上究竟是我、你,还是那个女人最感到意外。”“那个女人是福布斯癌症中心的工作人员,”肖恩说。“我不知告诉你多少遍了。她在中心的公关部工作。她是他们派来接待我的。”“难道接待就要在晚上10点过后到你房间来?”珍妮特揶揄他说。“别对我神气活现。我才不信呢。你到这里一天也不到,就有女人上你房间了。”“我开始并不想请她进来,”肖恩说。“可是那样会很尴尬。她下午送我到这里来,晚上又领我去参加福布斯中心的宴请活动。我们停在门口,以便她取回自己的车。我想我应该热情好客一点,所以请她来喝啤酒。实际上我已告诉过她我累极了。见鬼,你平时不是老说我缺乏社交风度吗?”“想不到你学得这么快,正好用在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身上,”珍妮特怒气冲冲地说。“我想我的怀疑决不是无中生有的。”
“好吧,但是你有些小题大作,”肖恩说。“不去管它,你究竟怎样进来的?”
“他们给我过去两个门的那套房间,”珍妮特说。“而你房间的滑门没锁上。”
“他们为什么让你住在这里?”“因为福布斯癌症中心雇用了我,”珍妮特说。
“这是让你吃惊的地方。
我要在这儿工作。”这是一个晚上第二次,珍妮特让肖恩惊得目瞪口呆。“在这儿工作?”他喃喃重复这个问题,好像没听懂似的。“你在说些什么啊?”“我给福布斯医院挂了个电话,”珍妮特说。“他们正好有一项现职护士招聘计划,所以当场拍板雇用了我。他们再打电话给佛罗里达护士管理委员会,为我申请了120天的临时工作许可证,同时再为我办佛罗里达的护士执照。”“那么你在波士顿纪念医院的工作呢?”肖恩问。“没问题,”珍妮特说。“他们给了我立即生效的假期。这些日子做护士的最大好处之一就是护士紧缺。在规定聘用条件方面,我们护士比其他许多雇员有更多的发言权。”“听上去很有意思,”肖恩说。眼下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这样我们又可在同一单位工作。”“你难道没想过你应该先同我商量一下吗?”
肖恩问。“没办法同你商量,”珍妮特说,“你正好在路上。”“那在我动身以前呢?”肖恩问。“或者你也可以等我到这里后电话联系。我想我们本来是应该商量一下的。”“这就对了嘛,”珍妮特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来了才能商量嘛,”珍妮特说。“我认为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让我们好好商量一下我们的事。在波士顿,你又要做作业,又要搞研究,根本就没空。这儿你的担子无疑要轻一些。不像在波士顿,我们在这里可以有我们自己的时间。”肖恩从沙发站起来,向滑动门走去。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到佛罗里达的这场戏演得很糟糕。“你是怎么来的?”他问道。“我坐飞机来的,然后在机场租了一辆车,”珍妮特说。“那就是说还没有到不可逆转的地步?”
肖恩说。“如果你以为还可以把我送回去,趁早改变念头吧,”珍妮特说话时带着尖刻的声调。“这很可能是我一生中第一次为了我认为是重要的事违背父母的意愿。”她气势汹汹地说,但是肖恩听得出她就要放声大哭了。“也许我们两人的事在你的计划中根本排不上号……”肖恩打断她的话。“你越扯越远了,根本不是那回事。问题在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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