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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在8点刚过走进了老斯卡利酒吧。由于好几个星期没来,他的心里充满着喜悦的憧憬。
肖恩站在门边,朝屋里扫视了一遍。他看到吉米·奥康瑙尔和布雷迪·弗拉纳根在玩掷镖游戏,笑得前合后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在吧台后面,莫利和皮特不厌其烦地斟满一杯杯各式各样的啤酒,有时候一只手同时拿着四五杯泡沫都快满出来的啤酒。
他认出了帕特里克·菲茨杰拉德,他们都把这个名字简称为菲茨。他现在是海军造船厂的维修工。他已经同安妮·肖内西结婚。安妮给他生了一对双胞胎后,体重猛增到200英磅。
肖恩朝吧台走去,他希望被接纳进入这个传统的圈子。但是什么东西使他止步不前。一种不安,甚至于可悲的感觉油然而生,他觉得自己已格格不入。冷酷的现实是,他已走上一条与旧时的伙伴截然不同的生活道路。福布斯中心发生的一连串事迫使他看问题的角度变得更深更广,而不局限于查尔斯顿的伙伴关系。他再也无法把对世界的无知作为挡箭牌。看到昔时的伙伴一个个醉生梦死,他不免有些羡慕他们这种与世无争的悠闲。由于社会和经济因素巧妙的作用,他们陷入了一错再错的怪圈。他们命中注定要步他们父辈的后尘。
肖恩一句话不说,突然返身走出了老斯卡利酒吧。肖恩已下了决心。他不愿像他父亲那样。他要朝前看,再也不留恋过去。
珍妮特在自己的公寓里,躺在低背安乐椅上读一本厚厚的《细胞分子生物学》。这本书是她从医学院的书店买来的。一听到有人敲门,她把脚从搁脚凳上抽回,马上从椅子上站起来。她走到门前,从猫眼里朝外看,只见肖恩正在对她做鬼脸,她吓了一跳。
珍妮特对保险锁摸索了半天,终于把门打开了。
“我希望没有打扰你,”肖恩说。
“出了什么事?”珍妮特问。“你最爱去的地方烧掉了吗?”“也许可以说从我的心里烧掉了,”肖恩说。
“你的老朋友没去吗?”珍妮特问。
“他们都在那里,”肖恩说。“我可以进来吗?”“对不起,”珍妮特说。
“请进。”她站到一边,等他进屋后把门再关上。“我连起码的礼貌也忘了,因为你的突然到来使我大吃一惊。你要喝些什么?啤酒,还是别的酒?”肖恩谢谢她的好意,说他不想喝酒。他坐在沙发的外侧,样子很尴尬。
“我像平时那样去老斯卡利酒吧……”他开始说。
“现在我知道发生了什么,”珍妮特打断他的话说。“他们的啤酒卖完了。”
“我在说正经的事,”肖恩有些气愤地说。
“好,我请你原谅,”珍妮特说。“我不该奚落你。请进行下去。”“所有人都在那里,”肖恩说。“吉米·奥康瑙尔,布雷迪,弗拉纳根,甚至连帕特里克·菲茨杰拉德也在。可是我没有同任何人说话。甚至进了门以后没走几步。”“为什么这样?”“我意识到如果再到那里去,我就要被过去牵着鼻子走,”肖恩说。
“我豁然开朗,明白了你和布赖恩为什么一再谈到要我改变。我现在想要改变。
我知道我这个人会有反复,但是这一点是肯定的,在我有生之年,我决不想再做‘小市民’。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愿不愿意帮助我。”珍妮特顿时热泪盈眶,挣扎着不让眼泪夺眶而出。她凝视着肖恩的蓝眼睛,说:“我愿意帮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