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或者被雅虎买了,就成了百万富翁,可以在旧金山那种房子贵得象胡说八道的鬼地方买房子了。伤心之后的好姑娘,如果想找,也一定能找到清华男生。清华男生属于流寇,他们长期穿着蓝白道的运动服,骑着从偷车贼手上买来的二八车,留着平头,蓄着半软不硬的胡须,一脸青春痘,四处流窜于各大高校,建立友谊宿舍,参加各种舞会,倾听各种讲座,留意路边每个神情晃忽、独自游荡的漂亮姑娘,问她们未名湖怎么走。我理解,这种情况的形成,不能完全怪清华男生。清华的女生太少了,四、五十人的班上,常常只有一、两个女生,而且不管长相如何,都要多牛逼就有多牛逼,以为梳个辫子,戴个乳罩就迷人。我一个上清华电机的高中同学告诉我,他们班上一个女生,好大一张脸,一眼望去,望不到尽头,绰号“大月亮”;但是“大月亮”在班上还是不愁捧月的众星星。别的学校,女生宿舍,也严格管理,也从街道请来大妈当管理员;但是清华的女生楼叫“熊猫楼”,要拉电网,焊窗户,养狼狗,从监狱、法院聘请离退休的老女干部当管理员。我的那个高中同学告诉我,清华女生楼本来没焊窗户,但是一个夏天的夜晚,一个男生在窗外施放乙醚,熏倒屋里的女生,跳进去,正要图谋不轨,女生醒了,高叫抓流氓,那个男生仓惶逃脱。这就是后来传到社会上,轰动一时的高科技强xx未遂案。我的高中同学还告诉我,清华女生楼本来只有一楼焊了窗户,但是一个冬天的夜晚,管理员发现女生宿舍二楼窗户上挂了个军绿色的面大衣,很是不解,突然又看到,那个棉大衣在动,立刻高喊“有人扒女生宿舍”。从那儿以后,所有窗户都焊了铁条。但是不管成因如何,清华男生成为社会上一种恶势力,让我们这些没上清华的男生心中恐惧。我们清楚地意识到,所有小美人背后,都有清华男生这股恶势力撑腰,无论她们多么淫荡,多么薄命,都有这股恶势力保底。
“他特别喜欢穿运动服吧?”我问。
“清华男生都喜欢穿运动服。”
“那你一定很高兴。”
“我为什么高兴?”
“你可以方便地感受他的勃起,可以方便地放自己进去,可以方便地脱掉它。”我有很好的记忆,我认为这是一个劣势,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我这种倒霉东西是必然会灭绝的。
“你病态。”
“你怎么认识他的?”
“你有必要知道吗?”
“我想了解你。我知道一下,也无伤大雅。”
“舞会。”
又是是舞会,除了舞会还能是哪儿?
我从小习惯性沾沾自喜,自鸣得意,以为是根大葱。舞会是我的命门,我五音不辨,下肢麻木。我隐藏在舞场阴暗的角落里,看舞池里的狗男狗女,觉得世界离我很遥远,狗男格外英俊,狗女格外美丽,他们象我印象中各种轻盈而飞舞的东西:蝴蝶、杨花、落叶,我感觉自己卑猥、渺小、低能。我迈着步子,还要听明白节奏,还要踩在点上,还要两眼看着面前的姑娘,还不能踩着人家的脚或是踩掉姑娘的裙子,太复杂了。这不是态度问题,是能力问题。我态度端正,我是个热爱学习的人,我知难而上。我抱着厚朴、辛荑、宿舍凳子都练过,但是上了舞场还是个傻子。我在家翻哥哥的毛片,顺带翻出一本七十年代末出版的《怎样跳交谊舞》,绝对珍品。前言讲跳交谊舞不是资本主义的专利,我们社会主义青年跳的时候,想着社会主义建设,想着实现四个现代化,就能化腐朽为神奇,一边跳,一边反映我们社会主义青年的风貌。我的哥哥们在当时,长期压抑之后,为了避免成为变态,为了寻找一个适当的拥抱姑娘肉体的理由,费尽苦心。他们留长头发、大鬓角,他们穿包屁股的喇叭裤,他们拎着日本淘汰下来的四喇叭录音机晃荡在北京街头,寻找姑娘跳交谊舞。如今哥哥们已经退出了街头的战斗,没入城市阴暗的角落。阴暗角落里,各种半公开的准色情场所里鸡们刻意打扮,刺激哥哥们某种激素分泌,鸡们忽隐忽现、若明若暗,象是商场里货架上的时装或是苹果树上结的果实,供人挑选采摘。哥哥们体会需要,比较价钱,评估风险。商品社会了,交易必须正常进行。如今也不用哥哥们穿喇叭裤打扫街道了,有街道清扫车,一边奏着电子合成版《十五的月亮》,一边缓缓驶过街道。街道现在是老头老太太的,他们扭秧歌、练气功、买卖各种伪劣产品、听信谣言、滋生各种邪教组织,他们的退休金不够吃饭,他们是无产阶级,他们激素分泌衰弱,他们时日无多,他们无所畏惧。老头老太太们也在立交桥底下、公园角落跳交谊舞,也用四喇叭录音机,两眼也色迷迷的,但是他们不留长头发、大鬓角、不穿包屁股的喇叭裤。他们是现在的革命者。谁占据街头,谁就是革命者;谁退到城市角落,谁的气数就尽了。格瓦拉退出街头,成了政客;李渔退出街头,成了小生意人;苏小小退出街头,成了商人妇。我哥哥偶然看见我对着《怎样跳交谊舞》发奋研析,劈手夺过来,对着封面楞了好久,然后叹了一小口气,嘟囔一句“我操”。我还向姐姐求救,她的舞技名震硅谷,我说,给我弄本交国标舞的书吧,难一点的,我用哥哥的《怎样跳交谊舞》入门,然后用姐姐的外国书扬名立腕,争取一学期内舞技名震北大学三食堂周末舞场。姐姐的书寄来,我被要求到南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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