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位,也没什么参考价值。简而言之,死路一条。捆绑尸体的绳索就是一般的尼龙绳,从晾衣绳到捆绑货物,哪儿都在用,也没什么特别之处。”“那我请问你,‘要看怎么说’,它是打哪儿来的?”夏新亮的眉毛拧在一起,李昱刚倒是乐了:“你不是没选择让我怎么说嘛,我就顺着说啊。
”“直给行吗?”“你看你,急什么。正片不看完就要彩蛋。”“赶紧说。”我用脚碾灭烟蒂,谁有闲工夫听他抖包袱儿!“痕迹物证这边走不通,我就研究了一下绳索打结的方式。它是8字结。这个8字结是建立在反手结的基础之上。
反手结你们知道吧?”李昱刚说着开始比画,“就最简单的结节,首先将绳索曲成环装,将活端从后面穿过拉紧。反手结除了用来在绳端处打一结点,很少有其他用场。8字结呢,跟反手结一样,在绳端系一个结点,但比反手结更为有效,也是先将绳子弯曲成一环,然后将活端放至绳索固定部分的后面,绕过固定部分,再将活端穿过前面的环。
”我听得似懂非懂,平时谁也不研究这个呀!大约是我的面部表情出卖了我,李昱刚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夏新亮,说:“你们没听懂是吧?”“你接着说,”我抓重点,“意思就是这种结用场不大,一般人不用是吧?”“对。咱们生活里最常用的是平结。
8字结倒是有个地方特别常用。钓鱼!”“哦?”“我觉得这是个方向。”我眼看着夏新亮扶额了,李昱刚也不是瞎子,赶忙补充道:“是个方向。方向而已。但是最关键的也不是这。我查了死者的动账。这个钱啊,大进大出。
有个叫刘俊的,先是给了女死者七百八十万,接着没两周,又是二百万。然而这钱呢,又分别被转给了一些账户。”“还是刘俊。”夏新亮看向我说。“还是?”李昱刚瞪大了眼睛,“你们也查到他身上了?”兵分两路,李昱刚顺着死者赵红霞往下查,她常出入的地点、常来往的人,包括财务往来的对象等,要事无巨细地查,勾勒出一个她的生活轨迹来。
夏新亮跟着我,我们现在确定的头号嫌疑人那就是刘俊无疑了,毕竟钱上、动机上他都有嫌疑,也是时候会一会他了。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没把他叫来队上,而是去他的公司走访。要见刘俊真不太简单。去到他公司,人没在。
通过他的助理联系他,答应了我们说下午到,可我们喝了四轮免费咖啡,他才姗姗来迟。这期间我跟夏新亮装着没事人似的借着上卫生间、找不见路了之类的借口,全方位地摸了摸。其实这样不对,但也不算违规,反正又不是切实采集证据,落不下什么口舌。
不能光让犯罪分子跟我们斗智斗勇,我们也得暗度陈仓。但是看着前台接待我们的态度,感觉刘俊对我们也没设防,我们跟前台说找刘俊了解点事情,她也是这么跟刘俊原封不动地转达的,挂了电话,前台也没看着我们。是他真无辜,还是稳中求胜仍不得而知。
但是通过我们的走动,了解到刘俊的公司目前正在进行PE(Private Equity)融资。我是不懂什么叫PE融资,想说问问搞经侦的高博,夏新亮倒是给我解释了——当企业进入快速扩张阶段的时候,介入的融资就是PE,私募股权了。
PE比较注重短期盈利能力,更关注处于成熟阶段的企业,而这些企业往往有着经过市场肯定和验证的商业模式。我问:“那就是说他公司经营得还挺顺利喽?”夏新亮回:“那也不见得。”见到刘俊已经是傍晚6点多了,他本人跟他的身份证照片出入挺大,胖瘦倒还是那个胖瘦,但精神面貌远不如那张身份证照片显得精神,不仅是疲态尽显,还有点显老了。
“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确实是生意上的事,走不开。”刘俊的办公室不大,但有一整面的窗户,所以显得更开阔些。“我们来呢,是想跟你了解一下赵红霞的情况。”此时刘俊正烧水煮茶,他抬头看向我们,随即又低下了头:“她怎么了,是赌博被抓了,还是被追债的绑架了?
”问得轻描淡写,语气中透出了不屑。“她遇害了。”我说。我看着刘俊,夏新亮也在打量他。刘俊的手停下了,他摸了摸茶台上的茶宠,长出了一口气:“是吗?”“听上去你也不太意外呀?”我说着,摸出了烟盒,“您这儿能抽烟吗?
”“能能能,”刘俊说着,起身过去开了两扇窗,“我是不意外。红霞啊,我也是一言难尽。”我靠在沙发背上,表示愿闻其详。和赖洪川说的不大一样,刘俊表示他跟赵红霞虽然从前谈过恋爱,但是和平分手后,两人再度联系,是赵红霞投资他的项目,也就是说,刘俊表示,他跟赵红霞只是投资关系。
所谓“和平分手”,刘俊说得有模有样——“我大学毕业之后就出国了,距离远,再加上日子久了,红霞就跟一个香港富商走到了一起,我也结婚了,在美国。”反正赵红霞也是死了,死人没法儿说话,她跟赖洪川、刘俊到底是怎么一个关系,都是这俩男人说了算,都会有真真假假的成分。
中心思想倒是都一样——剪不断,理还乱。据刘俊说,他回国之后,出于礼貌见了“故友”赵红霞,赵红霞听说他要创业,表示很感兴趣,也很信任他,正好她手里有闲钱,便拿出来投资,想分一杯羹。一开始挺好的,但是后来赵红霞就变了,刘俊的原话是“可能内心空虚”,赵红霞开始出入夜店,喝酒、嗑药,还跟好些个小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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