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刚腾一下站了起来,把我们吓一跳。“别诈尸!怎么了?”李昱刚看着我答道:“师父……那我觉得我们现在又有嫌疑人了。”密搜,顾名思义也叫秘密侦查。每一次,我都有种头顶悬刀的感觉,这种紧张刺激我一点都不迷恋。
我兄弟750(何杰)曾经抓过一个惯偷,也算一业界传奇了,据这个人说,他偷窃的时候莫名兴奋,偷盗这一行为本身比他偷到的东西还有价值,我也不是很理解。就像我不理解我儿子怎么那么喜欢排队坐过山车,真是排长队,这说明也不是光我儿子一个人喜欢。
与我相比,我旁边的李昱刚就来劲得很。要不是我拦住了,他还想让他妈给他砸一套夜行服呢。我说:“咱们不夜里去,你穿哪门子夜行服?”他说:“那也应该砸一套什么,这不仅是仪式感,还很实用呢!你看死侍还给自己砸了一套红色战服呢,又能隐藏他的脸,又不怕染血。
”我说:“没人叫你见血!”我现在真挺后悔没叫夏新亮而是带上了他!也是没辙。李昱刚提供了这个叫田利的嫌疑人的线索,我一听还挺着调。初步调查发现他是大刑放回来的,还是强奸罪。跟踪技能上夏新亮这几年甚有收获,再加上有文君跟着,我比较放心。
其实我没想再麻烦文君,是她自己自告奋勇,瘾上来那劲儿,拦都拦不住,她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就这样,我们四个兵分两路,要彻底把这个田利摸清楚。夏新亮跟着田利几天了,摸清了他的行动规律;我和李昱刚,搞清楚了田利的背景。
这人是干什么的呢?他偷沙子,带着一拨人偷沙子,一宿偷一百多万很容易,财富积累是非常快的,很有钱,要不买得起香江花园呢。他跟死者赵红霞同住一个别墅区,而从赵红霞的尸体上采集到的沙土中就有建筑用河沙,这也是我们决定开启密搜的原因。
李昱刚起先没注意过这号人,我们对付费彬的时候,他被留下来重新梳理案件,当时所有的路几乎都锁死了,他就另辟蹊径。已经掌握和走访过的人、物都被他放下,倒带重来,他又去重新筛查围绕着死者的一切细枝末节,是人也好、是事也罢,凡此种种。
这期间,香江花园的保卫部作为最早报案的,李昱刚又找他们谈了谈,说到死者的生活情况,他们原来不曾接触所以答不上来,就说让李昱刚问问物业公司。倒也没什么新情况,只是他们那儿的一个小伙子反映,这个赵红霞生前有时候会收到一大束一大束的花儿,就那种几百朵一束的。
李昱刚当时没觉得有什么,赵红霞虽然年岁不小了,但是个美人,又是舞蹈艺术家,有人送花很正常。可听完文君的“性侵害动机说”,他忽然想起这事了。会不会这个凶手是赵红霞的追求者?谁送花,而且还是几百朵一束的花儿不是为了追姑娘啊?
更何况还不是送一次。那种花束可不便宜!然而赵红霞身边儿的人根本无人提及赵红霞有这么一号追求者,这才是最奇怪的。我们肯定了李昱刚的想法,他就查了起来,见了物业提供情报的小伙子,让他把这事细说说,物业小伙子说他之所以注意到这件事,还是先听一个小区的保洁大姐说的闲话:“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那么一大束精美的花,也不多摆两天,还新鲜着呢就给扔了,真败家。
”听了这么个音儿,有天他路过瞧见一户人家的院子里就立了那么大一束花儿,就多看了两眼。他这么瞅见还不止一回,他很确定就是赵红霞家。赵红霞出事了他才想起来这档子事。李昱刚也见着了物业小伙子口中的保洁大姐,确定了确有其事。
那既然确有其事,花儿是谁送的?查呗。查东西属于李昱刚的强项,跟传统摸排方式不同,借助计算机,李昱刚查个啥总能事半功倍。送花这人还真叫他找出来了,就是田利。“师父师父!你看这绳子眼熟吗?”一阵脚步声之后,李昱刚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跟赵红霞的别墅格局稍有不同,田利这套别墅稍微小了点,但也还是上下两层,赵红霞那个是平顶,田利这个是尖顶,这个尖顶被他弄了个阁楼,没窗户,黑压压一片。“我×,师父,你上去了?”这小子还行不行啊?我拉梯子的动静都没听见?
爬梯上一阵响动,我赶紧出声:“你慢着点儿,我这手机还没掏出来呢。”我是刚发现这儿有个阁楼的,天花板上垂下来那截儿绳子不仅细,还几近透明。我那么一拽,下来一折叠爬梯。“我来吧。”“你小子这耳朵回头上医院瞧瞧去,怎么混进刑警队伍的。
”“我这不是专心致志嘛。”“没发现你这毛病啊,别说密搜了,就你这状态,赶上犯罪分子重回犯罪现场,把你宰了都白玩儿。坏了,我这手电筒功能失灵了?”我正嘟囔,光来了。“您还是带着我吧!老年人。”我真想兜头给这死孩子一巴掌。
阁楼不大,挺空旷,放了点儿纸箱,倒是挺干净,不见啥尘土。看得出来,应该老上来人。我手机那手电筒也让李昱刚鼓捣开了,他扒拉着纸箱,我用手机照着四下打量。墙上有一处像是被什么挠过,一道儿一道儿的,也可能是被什么家具蹭过。
凑过去细看,裸露的地方露出了隔音棉。那八成下面也有,怨不得李昱刚听不见我动静呢。有没有灯啊?开关跟哪儿?我这么想着,把手机往顶子上照,眼前的一幕吓我一跳。一铁钩,就那种像卖牛羊肉的挂肉用的铁钩子。要说我算胆儿挺大的,可猛不丁照见这个,还是黑黢黢的屋儿里、用手电照见的,真给我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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