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太多!我们抓再多,送检大部分就给驳回了,法律支持不到,法官也判不了。完全是无用功,矛盾极了。警察这碗饭是真的不好吃,我们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儿搬,真要能垒起高楼大厦也行,可多数儿都是瞎放,这时再来一阵媒体风,倒了砸下来还是自己压自己。
许鹏这边忙得脚打后脑勺,人车走失是他强项,也给分我们队上来了。按理说何杰应该给许鹏断后,可这小子干什么去了?许鹏那天跟我说的时候,手里攥着食堂那窝头都搓成渣渣了——这浑球儿,跟夏克明杠上了!夏克明是何许人也?
大企业家、慈善家,纳税大户。他之所以跟我们产生交集,还是我办赵红霞案时许鹏接了起人车走失案,当时疑似被绑架的就是这位先生,报警的是他女儿。后来销案是人回来了,属于短暂失联。为此许鹏还挺懊丧的,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何杰不知怎的一嘴咬住了这案子,别人忙得人仰马翻,他倒好,甩手大掌柜当了起来,一心琢磨这富商。宋新华着实让人起疑。我们昨天出警过来,照他所说是他眼瞧着妻子失踪的。都这样儿了,能说的全得跟我们说啊,更何况冯爱丽手里的六幅画相当有价值,最可能跟她的失踪有关系,结果他只字未提。
这次再登门,我跟他单刀直入,干脆就从这六幅画下手。一刀劈下去宋新华倒也接住了,他说冯爱丽从父亲那儿是继承了六幅画,这是老爷子自己决定的。除了画,别的诸如房产之类冯爱丽什么也不打算要,他说:“不信你们可以去问、去调查,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爱丽为什么保管这六幅画?还不是因为要留住她父亲的作品。这画落到别人手里,都不用想,肯定就给变卖了。你们肯定也见着爱丽的亲戚们了,除了老二,他们个个儿红了眼。为什么啊?还不是为了钱!他们都想把画变现。”“你等一下儿,”我感觉这事越来越不对头,“你妻子最近刚刚购置了一辆特斯拉,对吧?
”“是啊。怎么了?”“以你们这个收入来看,全款支付……”“我们办的贷款。我也没想让她换这么贵的,主要是之前那辆丰田太旧了,修车都配不上件儿了,原本是想换个二十万左右的,可她偏就喜欢特斯拉,又赶上我俩去年年终奖发得都还可以,就依了她。
月供是高了点儿,但我们没要孩子,也没有住房压力,我心说就依她吧,她都快提副院长了,抬抬身份应该的。”“没孩子是好,没那么大压力不说,自己也自由。”我进一步试探他。“咳,不怕您见笑,想要。但是爱丽身体原因要不了。
挺缺憾的,我其实喜欢孩子。爱丽也喜欢。大黄她跟儿子似的养。”他是个老实本分的男人,我看着宋新华想,而且人确实挺正的,无论是面貌还是谈吐,虽然冯爱丽的姐妹们出首举报他,但他现在自己把嫌疑洗清了。我都有点不忍心拆穿真相:“这车是全款买的。
”疑惑与诧异瞬间叫这个男人收紧了眉头:“您说什么?”“因为是人车走失,我们要固定车辆,所以关于车辆的事情都摸得很清楚。”“这……这怎么可能……我还见过贷款合同呢。”“是你陪着去办的手续吗?”宋新华忽而安静了。
沉默了几分钟,我开口问他:“画存在哪儿你清楚吗?”人的世界观需要漫长的时间被建立起来,坍塌却往往只在一瞬间。同床共枕的夫妻,有多少人敢保证自己知道枕边人的一切?现实是,可能你知道的还没有十分之一。到冯爱丽委托保管六幅画的银行,宋新华眼前一黑,晴天霹雳——六幅画全部不翼而飞。
人真不能干坏事,就如同天上的太阳与月亮,真相这东西是藏不住的。好言安抚了宋新华几句,我让银行找个业务员坐他身边儿,我说:“你也不用陪他说话,就坐他旁边儿就行。”不承想宋新华却朝我过来了说他想回家静静。
我说:“那也行,咱们随时保持联系,想起任何事,或者有什么话想说,你就打我电话。”一个一米八多的汉子消失在我视线中的背影像是缩小了一倍。真是人手不够,刘明春要是在,我就让刘明春跟着他了。随银行的工作人员到他们的监控室,监控录像显示冯爱丽于昨晚失踪前的四个小时来过银行,取走了五幅画。
她头一次来取走六幅画之后,再带回来的就是五幅。而那个时间刚好就在她购车之前。她全款买车的钱,肯定是来源于被她卖掉的那幅画。我让他们把监控内容给我拷贝了一份,还用了人家一个U盘,挺不好意思的,但人家特别配合我们工作,说是应该的。
我也跟银行的工作人员接触了接触,他们都表示冯爱丽除了最初来办理托管有宋新华陪同,之后来去都是自己单独一人。回到车上,我拿出我的小笔记本,涂涂写写试图整理一下案情。虽然用李昱刚的话说都9012年了,我却还是习惯手写。
只有手写,我感觉我的脑子才能产生联动。而且至少我是唯一那个不会提笔忘字的,别看文化不高,真没出过这种洋相。不是我说,太过依赖于电脑不是好事,停个电就瘫痪。诚然,计算机、互联网是良好的辅助工具,但不能被它操控。
现代人就是太被这些操控了,从活在朋友圈里的虚假生活,到隔着屏幕的情感互动,再到联机游戏里的团队辉煌,没有一样是真的,而人人却以为那就是真的,不可怕吗?喝了口水,我开始梳理案件的前后逻辑。某著名画家去世,小女儿冯爱丽拿走了他的六幅画。
其中一幅被她变卖买了车,然后她又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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