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又出什么岔子了?先前岔子不少,就比如王媛夫妇的尸体找不到,怎么都挖 不出来,至今还没停工。“关世杰出现了!”这六个字钻进耳朵里,我先于戴天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这话是自己从我嘴里溜达出来的!“还是他妈提供的线索!
”关世杰在我们这群老队友里,是个传奇,他的母亲更是。这位老太太跟先前与我们过招儿的贾洪洲的母亲,那就是天平两端。贾洪洲的母亲极力护子,关世杰 的母亲大义灭亲。这事还得从头说起。关世杰先前就犯过事,杀人未遂。
两个人做生意当中发生口角引起的,后来这个人救活了,他跑了。我们去他母亲家做工作,他母亲知道了这个事,他一露面,在家里愣给他绑起来了,然后给他带来朝 阳分局自首的。后面他再度犯案,从船上消失了,留给我们一个世纪谜题。
关世杰坐牢出来之后,因为自己家有地,他就在朝阳郊区那边干起了出租房屋的买卖。合租也好,整 租也好。他有地,他盖房,典型的一个房东。但是他大刑回来没钱,地是很大的,可都盖上房子得有 投入。于是他就找了个投资人,跟个叫徐平哲的男人,俩人一起把这个房子弄完了。
这本来是个好事。尤其关世杰出狱之后比较老实了,性格发生了变化,不那么冲动了。可万万没想 到,这个徐平哲瞅着关世杰老实,就开始欺负他了。欺负他、挤对他,合伙干租房的买卖也没少占人 便宜。还仗着他有钱,颐指气使的。
可关世杰他不是猫啊,他本来就是一虎,这一家伙,急了就把徐 平哲给干了。这个案子侦查的过程很有意思,我们通过几个矿泉水瓶给他摸上来的。我们要抓他,他就跑路,跑路 他还挺有心得,上回他也是跑路了,要不是他回家,他母亲大义灭亲,我们不见得能抓着他。
我们就一路追下来了,一直追到三峡。他最后一个心愿就是看完三峡就完事,这是他母亲跟我们说 的,他也知道我们在抓他。上船的时候,到三峡工程的大船上,最后一站到重庆那边。我们谁也没想 到,他就从这条船上消失了。
关世杰上船的录像是有的,很清晰。下船录像就没拍到他,说明我们上去的时候,他就在船上。而所 有经过的各个码头我们全走了一遍,全部的录像我们事后也都看了,没有遗漏,没他。这条船上的每 个角落,我们全搜了,就是没有看到这个人。
如果是跳船了,最起码船上有监控,就怕有人掉下去,也没看到这个人。要跳的话,从哪儿跳呢?自此之后,这人就没信儿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推断他没死的话,这么多年了,最起码得有一个消息吧。虽然中国这么大,他可能隐姓埋名、改 头换面了。
假使他游上岸了,大山里找户人家活下来了,但他也得联系个谁吧?说实话,在三峡里,从大轮船上跳下去,能活的概率真不大。那他死了,给我们看到骨头也行啊。三峡有拦水坝,捞上来骨头让我们DNA鉴定是他也行,也没有。
我们整个江都进行分析了,动物吃了、泡发了,但是骨头不会消失,最起码得剩个骨头吧。可活不见 人死不见尸。抓到关世杰,是何杰的终极梦想。没想到,圆梦的机会,来了。给何杰提供消息的,还是那位老母亲。她的手机突然接到了一条短信:“我是小杰,请给我打两万块 钱。
”跟着是一串卡号,发信息的手机号还就是关世杰的手机号。何杰一来申请,戴天就批了,说:“你跟着子承一块去处理。你们俩当初都参与了这起案件,现在子 承又刚好负贵旧案梳理,干脆你们俩一起,争取把这案子漂漂亮亮给结了。
"他跟我们一样重视,毕 竞师父为了关世杰,干了这么多年刑警,没掌过一次奖章。我跟何杰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决定—打款。这事不能拖,拖着不打,关世杰心里肯定会有想法儿。打草惊蛇人跑了,那就全完蛋了。这个银行卡号的属地在河北,持有人叫崔孟丽,是个女的。
我们寻思关世杰会不会换了身份之后又成 家了?他也外逃了这么些年,跟贾洪洲似的,又成家了的可能性很大。老太太在何杰的安排下去到银行汇款,我让李昱刚查这个崔孟丽。这一查,不太对。崔孟丽是河北人,可今年才十九岁,还在上大学。
这岁数对不上,当关世杰闺女都 够了,而且以时间来推算,就算他换了身份又组织了家庭,真生个闺女也不会是这岁数。风马牛不相及。我们考虑可能这就是一个僵尸账户,这卡办了有两年了,这些年里也没交易,更别提 捆绑网银什么的了,符合僵尸账户的特征。
随着这些年来银行管理的规范化,公安机关对网络诈骗、 电信诈骗的重拳出击,银行卡号这个东西也进入交易市场了,有那么一批人,就到处倒腾这些账户, 卖给犯罪分子。关世杰是在逃人员,他使用僵尸账户是非常有必要的。
这些账户也基本都是被用于转账交易。钱一进 去,他就取走。再多也操作不了,警如网银、手机银行,想开通这种便捷业务,对身份的核实都特 严格。我们这边没啥进展,何杰那边倒是热闹了起来 钱被取走了,还就是在河北本地取走的。
何杰带着他们队的小张直接就奔赴河北了,让我们留下等他消息。结果这消息一等,等得我哭笑不 得。何杰把监控一调,发现取钱的这个人,任何遮掩全没做,大脸叫摄像头拍了个清楚。这人是老太太的 亲孙子,关世杰的儿子关战。
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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