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赤手空拳,或者拿一根警棍,这就是我们的状态。我告诉小徒弟:“别申请了,申请不下来,平时都申请得肝肠寸断,这又涉及青少年犯罪,想也别想。”“哦……”“你去旁边儿那小超市买几副鞋带吧。”我跟夏新亮说。“鞋带?
”夏新亮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从上到下,最后落在我的脚上,“您鞋带坏了?”取快递的来了俩人,一人提着一摞盒饭,门卫挺机灵,按照我们教他的,说快递太多不好找,让他们等等,然后就给我手机来了信息。我俩直接把他们俩摁了,摁完把大拇哥捆上鞋带就把人塞进了车里。
夏新亮说我服了你刘哥,我说你慢慢儿学吧,这都是战斗经验。楼上还有5个人,这跟两大摞盒饭相互形成了佐证。这俩孩子,对,只能说是孩子,一问就竹筒倒豆子了。一个14,一个17,姓谁名谁多大哪儿人,审问起来那是稳、准、快,楼上还5个等吃饭的呢,久了难保说不起疑。
我把这俩货交给夏新亮,孤身一人直接去了楼上。李昱刚正开辆大家伙过来,我们这车押不下这么多位。我手里攥着警棍,对面五个人,还都是青少年。青少年犯罪是很棘手的事,你不能小看了他们,他们冲动起来,战斗力爆表;你也不能高看了他们,其实越胆小越胆大,没不怕事儿的,你得从气势上就压制住他们,说白了,你得让他们服,让他们觉得逞凶斗狠自己还不是个儿。
那俩孩子嘴里的涛哥应该就是我们推断的头头儿,今儿不在,跟女朋友出去了。房子是那女的租的,俩人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就说肯定回来。我急着上来也是因为这个,再来俩,那就没法弄了,先擒住这五个孩子还比较可行。
买饭这俩是地位低的,平时买饭取快递就是他俩轮流,今儿人多,就双双出来了。一对五,我也就是占了先机,那五个听见敲门就开了,以为是买饭那俩回来了,起根儿上就蒙了。说起来都后怕,我说什么来着,青少年好逞凶斗狠,那家伙,给他们制服了,屋里搜出来的凶器真是五花八门,从三棱刮刀到大砍刀一应俱全,包括两支仿真枪。
我合计下回我也弄俩仿真枪得了,至少瞅着吓人,我也不开,不存在杀伤力。还是鞋带的功劳。李昱刚到得挺快,还拉了队上另外俩回来的队友,以及我们急需的手铐。我在楼上蹲守那个所谓的涛哥跟他女朋友,夏新亮、李昱刚跟另外两个同事一起加急讯问逮捕的这帮人,我们决定连夜全给他们端了。
其间我媳妇来了好几次电话,但这事儿太紧急,我实在没法接电话,只好把手机给关了。一直到天都大亮,我们一共抓了16个人。除去“涛哥”跟那女的,其他都是小孩儿,最大不超19,最小的才13。情况比我们以为的要复杂得多。
这个“涛哥”叫陈涛,去年年底出来的,进去是因为盗窃,进去之后接受了“再教育”,技能升级了,出来不仅盗窃方面的知识一条龙了,还能组织抢劫了。监狱这个地儿,说实话,光劳动行,改造不怎么行,你进去时候可能还是单一强项,出来基本十项全能。
有多少出来能走正道的?说出来你都不信,低于百分之二十。再就业难是一方面,奸懒馋滑惯了也很难树立起劳动意识。那干吗啊?还是走老本行,或者就像陈涛似的,干得更红火。陈涛这个女朋友也不简单。以前因为扫黄打非进去过,岁数不大,组织卖淫,也就是俗称的老鸨子,现在还操旧业呢,这属于搂草打兔子了。
现在还真是时代不一样了,你不服老不行,人家这组织卖淫都互联网化了。这帮孩子就比较复杂了,有本地的,有外地的,本地的还有在校生,上家抓人父母都疯了。外地的有离家出走的,也有社会闲散青年。整体来说,他们的犯罪手段十分复杂,各司其职,几个人组成几个小组疯狂抢劫,赃款赃物由陈涛统一管理,赃物也就是电子设备由其中一个孩子负责处理,先抹数据再通过二手网站卖出,最终也转变成现金回来。
孩子们的吃住等一应事宜都是陈涛包办,属于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但现金没有,也就阻止了孩子们离开,以达到彻底控制他们的目的,弄得跟传销似的。这次抓捕很成功,不仅成功制止了犯罪,还有效地防止了犯罪升级,就那些家伙什儿跟他们的胆大包天,指不定能干出什么大事儿来。
“绳之以法。”我眯瞪了一觉起来,听到李昱刚这么总结我们这次的行动真髓—好么些鞋带绑回来的。“你甭白话儿了,周记写得怎么着了?”他不言声儿了。“周记?什么周记?”夏新亮好像就没睡,这会儿支在计算机前头黑眼圈都出来了。
“我不是不会写结案报告嘛,刘哥就让我写周记,练练作文六要素。”夏新亮乐了。“我掌握不了啊!”“我教你。”夏新亮一边儿喝水一边儿说,“我给你打个比方。时间—今天早上;地点—菜市场;人物—我;起因—我妈让我买菜;经过—市场上的菜很多,我挑了一把芹菜,一捆菠菜,一块冬瓜,付了20块钱买下;结果—高高兴兴地拎着菜篮子回家。
”“我抽你!”李昱刚咬牙切齿。“别闹了啊,你们注意抽时间休息会儿,我得回家看看去。你们师娘可能要咬人了。”“给师娘说说鞋带奇案。”李昱刚说。“别刘哥,”夏新亮插嘴,“您怎么想出来拿鞋带捆人的啊?”“你师爷教的。
我想起了金笛的那个案子,那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次隗哥也是用鞋带绑了好些人。时隔多年,现在我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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