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阳光 挺灿烂,并没有警员在场,我大摇大摆走在乡间小路上,都差点儿忘了是来查案 的。从头走到护栏,从护栏走上国道,偶有大车呼啸而过。油罐车、货车、挂车、水泥 车,私家车也有,挂什么牌照的都有。走累了,我蹲路边儿抽烟。
已发现的三具女尸均赤身裸体,嘴里插着一根棍,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我们推测她 们均为卖淫女。如果情况成立,很有可能是杀人凶手招妓招到了这里,然后杀人弃 尸荒井。可是事情到这儿,就又断了线索,接下来就只能等待消息了。
没多会儿夏新亮给我来了电话,说刘哥,有情况了。之前我不是让他们发协查通报嘛,情况头两天返上来了,张家口、大同、银川、鄂 尔多斯等地都来了回馈,我一寻思,这不是京藏高速沿线嘛。我就让俩孩子顺着这 方向查。
李昱刚说,夏新亮发现了重要的一点,这些城市,都在大兴土木工程,包括北京, 包括发现尸体的花圃地,相邻的红旗村就在修镇政府。我说那你俩还等啥啊,奔工地去吧,重点排查运输车辆,拉渣土的车、运建材的 车,我一想,还有水泥罐车,这些车我跟花圃地外的国道上都见过。
这些车都频繁 出入工地,而且会在大兴土木的城市反复出现,流动性强,沿着国道、高速跑,接 各种活计。这案子最后破得还颇有点儿戏剧性。我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成了一个胡同逮耗子 两头堵的情形。发协查通报找类似受害人之前,我推测出受害者的身份是卖淫女,就让李昱刚往这 方面查,也通知从业者包括小姐、鸡头提高警惕。
夏新亮跟李昱刚去工地查运输车 辆时,有一个鸡头叫杨凯,杨凯报案,说有个小姐被一个水泥罐车给带走了,现在 还没有回来。他先前接到过李昱刚提高警惕的提醒,当时有一定警惕性,把车牌号多少给记下来 了。那李昱刚跟夏新亮去工地调查,也是有辆水泥罐车不见了,李昱刚就调监控 查,还真找见了,这水泥罐车倒车来着,因为他倒车,车牌号上来了。
好,双管齐 下,最后把这人给逮了。这个人抓到后,供了全是他杀的。京藏高速沿线的案子,都是这人干的。他这回来 北京,也是跑活儿,就是红旗村那块儿盖镇政府的活儿,头仨小姐都是通过附近摇 一摇或者楼凤贴的卖淫贴找的,都是叫她们上车,干完给掐死的。
选花圃地的原因 特别简单,离工地近,还荒僻,用他的话说,那口枯井简直是为他度身打造。后来花圃地暴露,他发现那口井有点不对劲,貌似有人动过,于是就把第三具尸体 换了个地方扔了。这男的为什么杀小姐呢?其实并不是对小姐有仇恨,只是单纯因为小姐是高危行 业,容易接触到,他是仇视女性。
对女性仇视是由于他媳妇跟他同事跑了,他报复社会,认为女人没有好东西,见一 个杀一个,前后总共杀了13个。他寻思来寻思去北京不能待了,决定跑路,跑路途 中路过昆仑饭店,昆仑饭店经常有小姐,路上全是小姐,站一排一排的,没忍住, 就叫了一个上车,就杨凯报告失踪那个,人也给掐死了,还没等抛尸就让警察给抓 了。
这一系列案件落下帷幕,我不禁想起了刘铭妻子那个案子,我是想不通,明明姻缘 是个好东西,怎么到头来却变成了最深的愁、最怨的恨。唏嘘不已。李昱刚说我无聊,他还不是陪我写了张明信片吗?问他写了啥寄给谁,他不告诉 我。
我决定挤对挤对他,便问他你那明信片是写给谁的啊,是不是小姑娘?他扭脸 看向我,笑得十分爽朗,就回了我俩字—你猜。冬日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那上面 有我遗失多年的神采飞扬。到单位都四点多了,夏新亮刚写完凶杀案的结案报告,见我进门直接给我了。
难得 见他脸上挂笑,我问他你小子怎么瞧着挺高兴啊,他说:刘哥,我今儿生日。呦, 怪不得桌上大大小小几个盒子呢。我这记性。怨不得他今儿非叫我来一趟呢,我硬 是没反应过来。“都谁给你礼物啦?”我故作轻松地问。
“也没谁,就李昱刚他们几个。”“嚯,行政室、总务处的小姑娘们是不是要哭啦,精心准备礼物还成了你嘴里的他 们几个。”夏新亮脸红了。我就说这孩子耿直吧,藏不住事儿。“您就拿我打镲吧,尽说些没影儿的事儿。”“嘿,这怎么能是没影儿的事儿呢,你是咱们队…
…那词儿怎么说来着?” “说什么呢?”我寻音儿回头,李昱刚手指头上转着车钥匙进来了。“没说什么。”夏新亮撇嘴。“正好儿你来了,那天你们说那词儿叫什么来着?”“哪天?哪词儿?”当啷,手指头上的车钥匙直接飞李昱刚办公桌上了。
“说夏新亮长得精神,咱们队上数一数二。”“颜值担当。”李昱刚拽过椅子反骑上,笑嘻嘻地说。“烦人不烦人。”夏新亮缩回屏幕前,一脸我躲事儿。歟,不对,你今儿上队上干吗来了?”我记得李昱刚今儿也休息。“给夏新亮过生日啊!
”“礼物呢?”我见他两手空空,问。“他桌儿上啊。最大那盒子,我送他一副beats耳机。刘哥,你礼物呢?”我一闭眼,“我礼物啊,我请你们大家伙儿吃饭。”我都佩服自己急中生智。人孩子平时鞍前马后跟我跑着,一嘴一刘哥,你这忘了人孩子生日实在不像话。
“嘁,没诚意,你是忘了吧?”李昱刚吐舌头。“你说夏新亮那么多优点你不学,你怎么光学他耿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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