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他又把手拿下来,又突然孩子气地笑道说:“跑几步吧!”跑了几步,又说:“咱们倒着走吧!”前面有一个胡同,他说:“咱们到胡同里去吧!”我说:“好吧。”我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他到底敢干什么。
“你认识颜峻吗?他是我哥们儿。”眼镜说。
“我知道他,我还知道陶然、郝舫、吴佳祺。”
“你以后准备写乐评?”石嬉笑着对我说。
“不!别侮辱我了。”我目视前方,坚定地说,“我要自己干!吴佳祺曾经说过:光说不练,纯属扯谈。”
“你的眼镜多少度?”
“275吧!”他伸手摘下了眼镜,戴在他的眼睛上,“怎么样,头晕吧?”
“从现在开始我不许你亲我的……”
“亲你的嘴。”他接上去,“纯洁的小姑娘……”
纯洁的小姑娘?不会吧?我给你的印象不会那么差吧?千万别被表面现象所迷惑。
我们互相拥抱着而我却没有一点感觉。他的已经顶在了我的大腿上。那儿很硬。
“你大几?”我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问他。
“大三。”
“什么系的?”
“戏曲音乐系。”
已经一点多了,我们往回走。
“其实我是不愿和你计较。”
“我不吃你这一套,是吗?”石义正严辞开口了,“那你吃哪一套?王朔就曾在研讨会上说‘我不吃你这一套,我就把你给睡了。’”
我的亲爱的朋友,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步入正题?
“要不然在你三十岁,八十岁的时候……啊,不行,那时你都老了。”他兀自痴笑着,联想着。
“这样吧,你二十岁的时候吧!”
“不行……这……”
“你不喜欢听真话?”石不屑地说。
“我不喜欢这个。”我说,但我对自己的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事后,我才觉得应该回答:“那样我会吃亏的。”
上楼了,他摸了我一把,我回过头骂他:“别碰我!”
紫予还在桌子上。挺落寞地看着我走过来。
“一到鲍家街四十三号,人就走了一半。”紫予说。
“是吗?”我笑,“我挺喜欢那个瘦瘦的键盘手的。”
“为什么?”
“我见犹怜。”
在回家的路上我们什么都没说。我想告诉紫予发生的一切,又不知如何开口。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
其实偶尔来点好玩儿的事儿其实也挺好玩的。
我想了想,上床睡觉了。
我知道二十天以后我会再回来,一切都很平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解决
卧槽泥马
——李,这四个字送给你!
有一种感觉让我好难受
我想我一辈子都会陷在这种感觉里
坐公交车时怨恨地想到这些
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我从来就不会写诗
我只想杀了你
并且让你知道
我真想杀了你
你所做的一切都已被我看穿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你等着。
开学后的一天我接到一个出乎于意料之外的电话,当我不经意地问“你是谁?”时万万没想到是李旗。我当时心中一定涌起了千万句话,其中最强烈的莫过于那句——“我×你妈!”,但始终压抑着没出口。他说他回来了,口气似乎在向我邀功请赏,而且似乎我们昨天还在一起似的,我真不喜欢这种口气。
后来他说星期六有时间吗?到我那儿来一趟。我听了直反胃。但一想到事情终于到了可以解决的那一天,又无比兴奋和激动,还有一丝忐忑不安。
放下电话在刷牙时,我发现自己在微笑。我吓住了,天哪!难道我一直在盼望着他回北京?难道我一直在盼望着那个电话?
是啊……
我有太多的话要对他说了……
他不再,已经不再是我的朋友。
为了这一天,我已经等了无数天。让我做一个决择。让这个无聊的故事划上一个句点,并且点上一个叹号!
凌晨。像所有的星期六一样的周六的凌晨。地铁,积水潭下。积水潭,我折就折在积水潭了。那三个月我每个星期六的凌晨都去找你,战战兢兢地维持着我们的关系。所以,这次我也会在星期六找你。
地铁在慢慢地行驶,我很平静。我已经等了这么长时间,我当然可以再等几十分钟。
我应该是默默地踏上电梯,走出地铁。我走在路的左边,看着一路上匆忙而过的人们。心中有点得意和失落,但更多的是那种有把握的安全感。徐悲鸿纪念馆,你的学校。再向前,正对着音像店的那个小胡同,——
你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走进那个四合院,院里没人。但你还是有点仓惶,好像怕谁看见。但你现在已经没必要害怕什么了。你没有再想,轻轻敲了几下门。门开了,你闪进去。四目相对,你甚至有点不好意思了,消逝多日的卑怯不知不觉又飘了出来。你差点儿就对他说“早上好”了。但人家根本不愿搭理你。他看了你一眼,就转身合上眼继续睡觉。那种被冷落的愤怒使你自怨自艾。你愣在空中,像上一次一样骂不出口,尴尬不已。
门一开,你拔出刀向他刺去,后者当时还根本没反应过来。啊!啊!啊!每刺一刀我都会笑得更灿烂,他的血映红了我的脸。
你终于倒在血泊里。我看到了那卷手纸,它擦去了我少年童贞的血。我用那卷手纸擦净刀,抽门离去。我终于为自己做了一点事了。
李写了封信不辞而别滚到广州他老婆孩子身边时,北京还是寒冷的时候,我仿佛一下子被他抛在冰天雪地中,寒冷而颤栗。
现在让我用一种狼狈、别扭的心态来续上面的文字吧。
事实当我见到了李时,我非但没有骂出口,反而唯唯诺诺结结巴巴仿佛不是我解决了事情而是事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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