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有点像点播台。小四在看网站,他放了几首PUNK歌曲,声音有点大。遇断听得津津有味,而另两人(一男一女,女大概二十岁,男大概二十五——三十五),女的在玩游戏,男的则皱着眉,居然开始放歌剧。
“真烦。”小四不满地说。
讨厌的人。遇断并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看到对面的男人似乎凶光一闪。
在玩游戏和浏览网页的过程中,遇断心有不宁,她不想早回家,但也不想在网吧这么呆着。而和小四联手打游戏让她仿佛又有了同伴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不再孤单。遇断把这种心情和小四说了,小四好像也体会到这种感觉。他说,我也不想回家,哪儿还有什么好玩的地儿吗?遇断说:“我想吃冰淇淋”。小四说:“我给你买”。一会儿他空着手回来了,说:“这里没卖的,对面有没有肯德基和麦当劳啊?”“那儿早下班了。”遇断打断他的幻想。于是两个人坐在电脑面前发呆。而此时网吧里的人依然不见减少,大多数人都在玩网络游戏。遇断的CS玩得很差,她很少玩,因为每次玩她都在二十秒之内必死无疑,还是回家跟机器玩吧,省得丢人。
“S城现在越来越没劲了。”遇断嘟囔道。
小四没说话,也许他太年轻,还没有经历过“美好”的青春,还没有真正地活过。也许他还能找到激情,也许他出生得太迟,激情早就被比他大几岁的人消耗光了。小四出生于1986年,他赶上了网络游戏的时代,在他年轻的时候,他就知道什么叫互联网了。
“我们走吧。”遇断说。
“再也没有过去的激情了。”这是遇断的真实感受。
再也没有当初的感觉了,再也没有那种年轻得想跳起来,想和任何人争论,对任何事情都不屑一顾的感觉了。连当初最喜欢的长安街也变了。我不再爱长安街了。难道是我老了?!遇断不断地否定,又不断地肯定。也许是我的青春过得太快速,以至于我有些接受不过来。也许是我的青春太短暂,让我在年轻的时候就有了苍老的感觉。
这种感受,小四明白不明白呢?也许他过几年就会明白,也许他永远都不会明白。虽然遇断只比小四大3岁,可在这个时代,1岁相差就有了代沟。小四似乎正在无忧无虑地走着,他只是迷茫。为了爱情,为了一份找不到的好工作。小四对遇断说,你帮我找找工作吧。遇断说我试试吧。
街上刮着风,他们的背影看起来还年轻。
遇断带小四来到她家。刚下出租车时,遇断差点没吐,车上的汽油味让她受不了。到了家,他们打开电脑玩联手玩游戏。
小四问道:“遇断,你有没有过孩子?”
遇断愣了一下,小四没有问她有没有怀过孕,却问她有没有过孩子。“孩子”两个字让她有点不适应。
“没有过。”她说,“你呢?”
“我有过两个,和我原来的女朋友。”小四的口气还是那么孩子气和漫不经心。
“你女朋友多大了?”
“和我一样大。”
“哦。”
她差点脱口而出教训小四一顿。但她最后也没开口,小四就是一个小孩儿,小孩儿的特性不就是不负责任嘛。跟他说什么呢?我又不是他妈。
“对了,你上次看演出时穿的那件衣服很好看。”小四道。
她换了另一件黑色紧身裙给小四看,小四说这一件更漂亮。遇断没有说裙子的价钱,小四说,天呐,你像女神!
女神……这个词,遇断17岁时就听到过,那时,她的男朋友说,如果我说我爱你你会相信吗?你是我心中的女神。
小四,这个没名的年轻小子,这样的年轻男孩,在这个圈子里没有80个也有100个。在整个X国,有几千万。年轻,有梦想或没梦想,积极或颓废,一文不名。要不是遇断的心血来潮,小四根本没有机会和她进一步接触。
她想起一个人曾给她的“忠告”:不要和没钱或不成功的人做爱,甚至不要和他们接触。
她违背了这个原则,因为她寂寞。小四让她想起她的过去。看到小四,她回忆起她年轻的时候。
后来她实现了她的梦想,才知道很多事情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那污秽的成人圈子让她受不了,而年轻人还是那么愚昧,他们像从前的她一样,梦想着有钱有名,把她当活靶子打击,更多的年轻人沉迷在电脑和网络游戏中,迷失心智,消耗能量,不思进取。她也再没有从前的好朋友了,他们或者已经对现实感到失望,消极避世,或者看透了爱恨,早已经不出来了。他们说:“给风的预言,只给风。因为只有风倾听……”还有的人,已经消失了。当初和她一起看演出的人,有很多已经不看了,当初她看演出的乐队,大多都已解散。
她向后望去,发现自己孤独地站在路中央。
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了。遇断在地上给小四铺了床垫和被子,还有枕头。做完这些她又想笑了,我这是在干什么呢?于是她对他说,我们一起睡到床上吧。
在床上时,他们还不断地小声聊天。遇断不知道小四在想什么,他似乎很轻松和从容,并没有试图亲密的想法,也许这一晚上(其实是半个晚上和一个上午)他们会相安无事,他们甚至没有拉手,没有碰到对方任何一丁点儿的皮肤。如果不小心碰到了,他们就会立刻缩回去。直到大约一个小时后,他们才亲吻。没有一点激情,像是一种形式,一种承认对方是同类而做出的行为。似乎性爱也是可有可无的,他们的做爱就像是青草发芽一样,是一种生理形为,又是如此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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