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分钱一块的“酸三色”、五分钱一块的“话梅糖”,都是我们比较常吃的零食。
后来班里又流行起一个新爱好,那就是养蚕。基本上都是女生在养。从门口的小摊上(又是门口的小摊!看来那里真是引导我们的潮流)买来,然后每天放学后就惦记着去摘桑叶喂蚕。
刚开始养时很多蚕中途就死了,很少有挺到结蛹的时候。有些蚕是吃了带水的桑叶拉肚子拉死了。还有些人找不到新鲜的桑叶把蚕给活活饿死了。
我和维多利亚也都养了蚕,有天晚上,下着大雨,我接到了维多利亚的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焦急,她说她家没桑叶了,要出门给蚕找桑叶,问我能不能陪她一起去?我吃了一惊,平时维多利亚都不慌不忙的,现在却为了几只蚕急成这样,如果我的蚕快要死了,我会不会有勇气像她一样找朋友求助?
我没让这种疑问在脑子里停留太久,就痛快地答应了她,约她一会儿在路口见面一起找桑叶。我跟妈妈简单地说了一下就撑着伞出了门。到十字路口时她还没到。我在大雨中等着她,几分钟后,雨雾里她和她妈妈一起出现在我面前。看到我已经来了,维多利亚妈妈放下心来,叮嘱了我们几句,就回去了。
我平时都去离我家不远的一个军队大院找桑叶。那里有几株很茂密的桑树,一到秋天,我还经常去那里吃桑葚。那里有十几幢小洋楼,可能都是几十年前建的老房子,是苏式建筑,住在那个院里的都是级别很高的军队干部。我认识这里住着的一个孩子,比我小一岁,她爸是军官,她们一家人住着一幢楼,还有小保姆。我暗自感慨道:“看人家里,每天还喝酸奶呢!”
我和维多利亚连夜打着伞跑进大院,一人摘了一塑料袋的桑叶才走。那天我们浑身都淋湿了。听说她家的蚕就是因为这“救命粮”才活到了秋天。等到了冬天,蚕下了一张纸的蚕卵,后来那些卵都让我给扔了。也许是让我家暖气太热给烤的,那些卵都干了,没法再变出小蚕。
我们养了一段时间后就玩腻了,大家都又接着迷上了别的东西,没人再养蚕了。
我们这几届的小学生正赶上了上特色班,就是培养课外业余爱好的活动。一个礼拜有几天放学后就见学生们急忙赶去上特色班,我没什么音乐或数学方面的兴趣,就报了一个航模班,就是用粉笔雕出船的样子,一点都不浪漫。后来航模班学完了,教我们航模班的老师又教我们拿电烙铁焊半导体,一不小心就烫着手。到现在,我还能回忆起电烙铁那股热呼呼的味儿。
那个瘦巴巴的喜欢穿鸡心领衬衫面目和善的老师经常带我们到处参加比赛,上同一个特色班的同学还有得奖的,我也参加比赛了但没得过奖。没办法,一到比赛,我就完全不成了,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在比赛完回学校的车上,我小脸蜡黄,感慨自己没有过好日子的命,怎么一坐车就晕车。
后来我参加过一次区运动会比赛,江小湖也参加了。比赛前一天的晚上,我半天睡不着,怀揣兴奋和不安爬起来在阳台上打水用香皂洗了一次澡。没想到正是因为这多此一举,第二天换运动服时我发现小腿皮肤干燥都起了皮屑,一擦就下来一堆。
可能就是没比赛的天份,我只差一厘米就能进跳远的决赛而给涮下来了,旁边的老师和同学都唏嘘不已,我却跟没事儿人似的,心情丝毫未受影响。
我们终于还是没有住上那幢新楼,它后来变成了商务中心。我们跟着许多住户一起搬进了本院的另外一座新建的五层白楼。这次还是一间屋,我和邻居家的老太太共用楼道里的另外一间房。老太太估计八十多岁了吧?花白的头发在头顶别成一个精致的发髻,还挺精神,从皮肤看出来像个南方人。
她家有个刚上小学二年级的外孙女娇娇,又伶俐又可爱,每天放学后就能听到她在叮咚叮咚地弹钢琴。她说这是她爸妈逼她练的,其实她喜欢体操和跳舞。
她经常教我练体操,我们在二楼楼道发现了几块被扔了的破席梦思床垫,就在上面开始练倒立。她有时候也和她外婆一起睡。我每天都回到自己的屋子做作业,看课外书。
有一回,我从同学那儿借来几本叶永烈的科幻小说,《深山黑影》、《秘密纵队》、《纸醉金迷》什么的,老太太有几天没回来睡,吓得我不敢一个人睡觉,只好开着台灯。
夏天蚊子很多,我就把毛巾被从头盖到脚,头上再拿枕巾遮着,只露出两个鼻孔呼吸。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怕热了。我常常做作业到十一、二点,睡后就像死猪一样没有反应。有一回北京地震,我还是第二天听到议论才知道的。
和我经常玩的朋友是住在大院里另外一座楼上的郭翠翠和王楠。每当周末,王楠家里就会来一大堆亲戚,聊天打麻将之类。我真羡慕她的家人都在北京。
“上星期我妈打麻将输了几百块钱,我还急哭了呢!”王楠不好意思地跟我说。我嘲笑她的小气,“你哭什么?反正都是自家人,就是输了也没亏啊!”
“是啊,哭完之后我想通了,我以后不想再这么小心眼儿了。”她说。
这次她家除了一堆亲戚以外,还来了两个个子高高的男孩,都是她的表哥。我们玩了一下午,他们问我有没有日文名,我骗他们说没有,他们就给我起了个“川茜美代子”,我还觉得挺好听的。结果上厕所时他们在外面问我带没带手纸,我没反应过来,说“带了,带了”,他们一阵狂笑,我这才明白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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