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了九十二块五毛钱”,我哭诉,“学校给我的补助才一天三十。”
小傅老师用筷子抵住下巴笑得高深莫测,“去年我带他们到海边,他们闹着要吃虾……”
啊,真是一场对老师荷包的屠杀。我们教育工作者们容易吗?
不聊不知道,原来小傅老师也是老头的嫡传弟子,人家已经开始读博了,说起来我还该叫他一声师兄。
不过以小傅老师的十二分人才,估计他每天主要精力都放在如何逃避骚扰上面了,呵呵,在我们的文化里骚扰帅哥是有传统的,魏晋时代的卫玠是个极美的美男子,“粉丝”多得可以组建一个正规师,一外出就被“粉丝”们包围,“观者如堵墙”,有一次看他的人太多了,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体质不好的卫玠当场就晕了过去,回到家后不久就死了,这就是典故“看杀卫玠”的由来——生生把人看死了。这种由美丽导致的悲剧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想到小傅师兄香消玉殒的样子,不禁有些伤感,“师兄辛苦了,敬你一杯。”
小傅老师微笑着看了看酒杯,“你会喝?”
摆明了看不起女生,“喝不好,瞎喝,傅老师笑话了。”
啤酒完了是白酒,白酒完了我又把他带到演艺吧里灌了几杯黑方。
小傅老师一张俊脸显出桃花色,醉眼迷离,居然又添几分魅惑,“小师妹,今天算是输给你了。”
哈哈哈哈,我故作宽容的摆摆手,“师兄言重了,哪儿就说得到这些。”
不开玩笑,我觉得自己酒量还成。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年轻时候喜欢逞强,出去玩点的全是B-52,深水炸弹龙舌兰什么什么的,感情铁,喝到胃出血,这些年转走宅女路线,酒肉朋友走得一干二净,留在身边的,便只有酒肉。
朋友结婚,全拖我挡酒,对外号称新郎官的小姨子。
大学毕业才两年,那群变态同学争先恐后地结婚,只剩我一个孤魂野鬼,夜半起坐,冷冷清清,好不凄惶。
职业小姨子内心的酸楚又有谁知?
小傅师兄醉了以后,走的是猫步。
他在前面走,我在后面欣赏,小傅师兄是极漂亮的人,喝高以后,没了那股精明强干的感觉,反而更显得慵懒妩媚,看他走的那几步,大有风摆荷叶,弱不胜衣之感。
沿路许多荷塘,月色清朗,清香弥散,与美人把臂同游,不亦快哉。
“快点嘛。”小傅师兄娇嗔道。
啊~~~~~人言六郎似莲花,非也,正谓莲花似六郎耳。妈的我为什么会想起这一句来?
走回基地,大门已经锁上了。
不过没关系,我本来就准备跳墙进去的,不然小傅师兄喝成那个样子,万一被学生看见以后还怎么混?
转了三个来回,发现一个不争的事实——基地的围墙外面看着并不高,里面可是高的很。
我蹲在墙头上,脑门上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冒出来。
跳?还是不跳?这是个问题。
小傅师兄身手好的很,三下两下就下去了,压低嗓子催我,“下来呀。”
我又往墙头上缩了缩,使劲摇头,“嗯~~~~~”
小傅师兄轻声奸笑,“喝酒我不行,爬墙你不行,这样吧,师兄看在党国的份上拉你一把。”
说着已走到我脚下,张开双臂,“往我这边跳,我接住你。”
嗯?
这算是美人主动向我投怀送抱吗?上天啊,你未免太厚待我了,我何德何能……
小傅师兄不耐烦了,“快跳,要不赶不上查房了。”
好吧,这可是你自找的。
我一咬牙一跺脚,走~~~~你~~~~
雷霆万钧之势直压下来,猛虎下山。
“咕咚!”
小傅师兄接住了我,却没把住自己的平衡,晃悠了几下,我俩双双栽倒,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我坐在他胸上,这一摔势头甚猛,只怕肋骨也被我压断了几根。
他闷哼了一声。我赶紧爬开。苍天在上,这个豆腐我不是有意要吃的。
爬开了,却站不起来,脚腕不知被爬山虎还是牵牛花什么的缠住,我一头碎汗拽了半天也不见成效,师兄看不下去了,“我来。”
解开了,借着月光也看得见,腿上又多了半尺长一道血口子。
他长叹一声,“真是比……”
“比猪还笨。”我自我批评。
“猪知道你跟它比也会哭的。”
可狠的毒舌师兄,不过现在感慨搭档能力低下已经来不及了,谁让你不帮我找老头辞职的。
“还能走吗?”
我赶紧表示坚强,“能,跑都没问题。”
一瘸一拐走出了树丛,我们翻的是篮球场的后墙,球场没有灯,以往这里天一黑是一个人也没有,今天……
却有例外。
一个小孩正在黑洞洞的场上运球,小孩挺狠,身子骨虽单薄些,硬是坚持着一个人打全场。
四目交汇。我傻了。
苏斐。
“砰”的一声,篮球落地。
妈的,奸情败露。
一个老牛吃嫩草的流言早已让我斯文扫地,再来一个跟实习老师勾搭,我只怕要学阮玲玉在遗书上写“人言可畏”。
苏斐球衣全被汗贴在身上,脸色青白,眼中晶亮,他……哭了?
最后那几杯黑方在我胸中作怪,心头竟有些抽搐。
傻了吧叽的小傅老师根本没看出苗头不对,还乐呢,“这是七班的苏斐,我的得力助手,幸好咱们遇上的是他”。
死到临头尚不自知的小傅老师啊……我对他彻底无语了。
小傅老师招手,“苏斐苏斐,快来,送莫老师回去,她腿伤着了。”
一面回头冲我道歉的笑,“本来应该我送,可是我现在实在是晕的厉害……”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睁睁看着阴沉着脸的苏斐走过来,“走吧。”
极度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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