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石头上作科学研究状。
“哎呀!活的猪呀!黑猪!还会跑呢!”
不必惊讶,吃过猪肉但没见过猪跑的人我们这里是很多的。
“这头驴个头儿真大。”
小兄弟,那是骡子好不好?
有人去偷摘人家树上的苹果,树下的骡子披红挂绿,见人近了便低头摇晃颈上的黄铜铃铛,小贼吓得缩了手,“靠!这驴会报警!”
有时候这群家伙还是很可爱的。
最搞笑的是进村以后我们还听到村口的小卖部在放,“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在这个自来水都未必通得上的村子听到这么耳熟能详的歌曲,感觉真是……亲切又恶心。
第二次带领实习小结:步行七公里左右,完成教学任务,消费五十余元(和上回比是明显进步了),学生送大蚂蚱一只。外甥不知道在干些什么?狐狸师兄发短信三条,内容分别为:“吃了吗?”
“该回来了,你们在哪儿?”
“你又迷路了?笨死了,让学生带你走!”
路痴又不是我的错……
一个地质专业的人还会迷路很搞笑,但是一到新环境我就分不出东西南北这也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我也没办法啊……
晚饭后,溜溜达达,不觉就到了篮球场。
天还没全黑,还有不少人在打球,气氛甚是热烈。我心虚,躲在球场边上的花坛后面窥视良久,毫无收获,长叹一声,收兵。
到底上两岁年纪,小家伙们走了一天尚有余力打篮球,我散个步爬个楼梯就气喘吁吁,真是岁月不饶人。
钥匙还没完全插进去,门已经推开了,今儿心神不定,竟忘了锁门。
屋儿里却坐着不请自来的客人,客人一双清水眼似笑非笑,“师妹,出门可要记得关门啊”。
正是我那变态狐狸师兄小傅老师。
变态狐狸摆摆手,“师妹,叫我傅维就好,叫师兄也行。”
这个妖怪为什么老跟着我。
他倒也坦率,“无聊得很,过来看看师妹”,又一扬手,“没想到师妹这里好东西还真多。”
妈妈的,我的《哆啦A梦》被发现了。
我累得很,懒得和他多说,“师兄喜欢就拿去看吧。”
“君子不夺人之好,师妹太客气了,你带这么多,准备假期看完吗?”
“我也只是睡不着的时候随手翻翻。”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以为只有我睡不着,没想到师妹也一样”,变态狐狸从怀里掏出一只盒子,“手谈一局?”
盒子打开,原来是晶莹剔透的黑白子。
哼,哼,老寿星吃砒霜真叫活得不耐烦了,我从牙缝里挤出两声笑,“师兄也好这口儿?”
“业余水平,切磋切磋?”
我铺开棋盘,“那就请师兄多指导了。”
不杀到你哭我就不是真正的宅女!
转眼两个多小时过去,我头上出了汗,傅维是个谨慎人,好几次险些被他占了先手,喝几口可乐提神,再战一小时,才砍死他的大龙。
狐狸师兄也坐不住了,低着头不说话只管看着残局,我叹口气,看他长长的睫毛投在颧骨上的漂亮阴影,有点怔仲。
像极了另一个人。
他抬起头来,咬着嘴唇微笑,“输得心服口服啊,今天不打扰了,改天再来请教师妹。”
我笑笑,把他送出去。
回来的时候,房门把手上多了个小小的茉莉花球,微微泛着点黄,挂了有点时间了。
我摘下花球放在鼻子上嗅嗅,清香沁人心脾。
带回屋压在书页里,做个纪念也好。
以后的日子越发没有新意,天天陪着小屁孩们爬山,倒也酝酿出几分感情。此地依山傍海,民风朴实,其实是个不错的去处——当然如果有书店报摊那就更好了。
苏斐见了我,低头叫声老师就走过去。我不答应不好,答应了,心里难过。
狐狸师兄倒是滋润得很,经常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出现,兴高采烈地进行他的扰民大业。
小孩们也很辛苦,一个个晒得黑乎乎的,男孩子们怕热,穿条短裤四处招摇,更显得胳膊黑腿黑,远看还以为进了熊猫馆。
最后一项实习任务要花两天时间——去看几处典型地貌,之后他们便不用大规模出野外,在室内把图做好就行。我们倾巢出动,所有老师学生都走,一个也不能少。
先上山,这一带地层结构清晰,经常能找到不错的化石。几个老教授都吆喝学生们上去找找看看,小孩们嘴里答应,没几个人动——天太热日头太烈,也难怪。
师兄牵牵嘴角,大声道,“师妹,你见过校办博物馆那块蜻蜓化石吗?”
“见过啊,不说是镇馆之宝吗?二百多万呢。”有一块那样的化石是我前半生的理想。
“那块化石就是在这座山上发现的。”
我明白他的用意,忍不住笑了,笑完一回头,身边早跑的一个人都没有,全在山上撅着屁股找化石,找得倍儿认真。
威逼不如利诱啊,老教授们也不禁笑骂几声。
师兄避过人,压低嗓子对我说,“明天休息,小孩们跟我说,要老师带去海滨浴场游泳,一起去吧?”
我犹豫片刻,“我没带泳衣,算了吧。”
狐狸笑了,“师兄陪你去挑好不好?你要是没时间,我就代你买了,反正也方便。”
“不用了我自己去买!”话一出口我就觉得不对,妈的,又被这老流氓给骗了。
狐狸笑的得意。
山脊上的苏斐忽然直起腰来,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
我一抬眼就看到了他。他犹豫了一下,很快又低头寻觅。小李跟在他身边,一蹦一跳的,显然心情很好。
师兄还在叮嘱,“那明早我来找你啊。”
我应了一声,“哦。”
其实大家商量去游泳也不是一天两天,但几位大佬死也不肯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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