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人流继续向前走。
眉眉回过头来看叶龙北,叶龙北在检票口露着一个完整的头。
眉眉这才真的觉出她是要走了,并为这要走感到几分悲凉。她本来什么都想对叶龙北说,可她什么也没有说,连他的鸡被人吃掉也没说。
她什么都想问,可她什么也没有问,连他为什么又回到北京也没来得及问。
叶龙北的出现使她的一切委屈烟消云散,她就像从未来过北京。
叶龙北的出现又使她的委屈更加无限,仿佛她等待的就是这委屈的无限。
叶龙北送走了她们,又不由自主地回到候车室,他是用不着候车的。他找到眉眉坐过的那排椅子本想坐一会儿,却发现眉眉刚才坐过的地方有一小块不清晰的颜色。他盯着它默立片刻,想到这或许才是他生命中的一个永恒。他觉得生命之所以不可抗拒之所以能够成熟灿烂,都是因了那一小块颜色。
整个大厅的旅客都不可能看见。也许那是幻觉。
他分明看见了。
他又回到响勺。他发现院子很空,只有南屋那个大便干燥的小女孩在院里摆摊“卖”东西。她前面用两只凳子作柜台,身后摆着两盆清水。柜台上摆着小瓶子和码开了的“特大喜讯”,还有一本火柴盒大小的红宝书。
没有人光顾。那个孩子在凳子后面打着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