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到地面都是温柔的灰色,像儿时雨前的黄昏,我看见宣桦正站在鸽子中间,微笑着看着我,摆出一个“哥哥抱抱”的姿势,眼波温柔熨帖一如从前。那一刻我悲喜交集,一把抓住他,泪如雨下。宣桦轻轻拍着我肩膀,“喔,乖。”
醒来以后我面红耳赤,发现周围仍是一片鬼哭狼嚎,自己正八爪鱼一样死死抱住老夏,老夏温柔地看着我,“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飞高了以后还会哭的人。”
我在极度疲倦中忘了问他什么叫“飞高了”。
老夏一路在我耳边吼“别睡了”,我勉力支撑着,把自己从出租车上歪七扭八地搬下来。老夏胳肢窝里夹着我上了楼,一开门,我径奔“天狼”,果不其然,对面的屋子一片光明,我所熟悉的铁架子床、电脑、书桌……连洗脸盆的位置都没变。他和平时一样,正专心地伏在桌子上画图。
我贪婪地看。
老夏好奇的凑过来问我,“什么啊?”
我恍惚地笑,“我不告诉你。”
第二天我醒来看到身边的老夏,一阵厌恶之感直袭胸口。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我迅速趴在天狼旁边望,遗憾的是,一无所获。
窗帘还像几天前那样静静垂着,昨晚的景象宛若梦境。
老夏翻身,“干吗呢?大清早地瞎折腾。”
我嫌弃地看了看他,开门走了出去。我说不好自己的感受,但我迫不及待的想离他远一点。一看他就忍不住觉得有点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