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同事离职,本来照惯例是大家一起吃顿饭送别,他老人家踌躇良久,叫了两个盒饭请同事吃。
国士无双,而今有二,此等奇人,真令人叹为观止。
五分钟赶回公寓,二十分钟整装完毕,出门直奔地铁站,眼前只见万头攒动,与其说是挤上地铁不如说是被人群卷进地铁,身边咻咻的都是鼻息,人太多了,简直可以脚不沾地悬浮在中间。我惋惜地想,若身边有绝色帅哥多好,正好上下其手大吃豆腐。
可惜环顾一周,挤在周围的都是和我一样面色疲惫满脸晦气的死上班族。不过,反正也只是想想而已,我没丹朱大胆,丹朱是可以起床后问身边的男人“您贵姓?”的女孩。我的室友余姗姗和她在同一个剧组竞争女三号,明里扮得相亲相爱,暗里咬得头破血流。丹朱比较漂亮,但是余姗姗出道早,大二就在外面接过广告,脸蛋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的在油汪汪亮闪闪的方便面袋上咧着嘴笑,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丹朱曾酸不溜丢的管余姗姗叫方便面天后。
即使是方便面天后也不可小觑,余姗姗比丹朱深沉老练多了。方便面怎么了,章子怡出道也不过就是凭一个洗发水广告。
喘着粗气赶到办公室,正赶上老板下来交待任务,我匆匆找个位子坐下,赵主编山长水远地丢个白眼过来,以表示对迟到者的鄙视。我目不斜视,正襟危坐,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和圆珠笔画乌龟,间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作欢喜赞叹状。
恶心是吧?我也觉得自己很恶心。
如果不是碍于自己资历有限,还需要在这里混经验,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呆。我不指望靠薪水发财,打工是永远不可能致富的,因为老板的任务是剥削你,而不是养肥你。
老板一走,赵珍妮火速冲到我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把拽起我的裤脚,“天哪!你这里面穿的是什么?棉毛裤!棉毛裤!!!天!!!”
我懵住了,棉毛裤与主编有杀父之仇还是夺妻之恨?她这么见不得棉毛裤。
“哪有时尚编辑穿棉毛裤的!这不是我们的taste!”赵主编睚眦俱裂,“看看,把外面的搭配全毁了!身为时尚圈的风向标,更应该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言行!每一个编辑都应该明白你代表的是我们杂志的脸面!ok?不要以为自己是研究生就怎么怎么着了!”
她环顾四周,“你!你!还有你!哪家大杂志的编辑像你们这么乱穿的!明天统统给我换了!”
末了痛心疾首的加一句,“真是没见过世面!”
有人小声分辨,“我有关节炎。”
“你就是有老寒腿也不能这么穿,什么德行!”
所有被点名的人都异常尴尬的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赵主编自有老板车接车送,任外面寒天腊月滴水成冰仍可穿迷你超短裙横腿向天笑,我们天天挤公车搭地铁最后还要从停车场后面狂奔四百米才能到办公室,在平均气温零下十度的冬天穿单裤上班简直是老寿星找砒霜吃。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换!”
大家都看我,我咬咬牙,“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