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而公司所有美女在她们口中都是婊子或者不思上进、浅薄无知的女人,就是影视红星也难逃她们的口诛笔伐。一次她在办公室和编辑主任大姐公开探讨小麦还是不是处女,小麦不敢和大姐叫板,只能把情绪加倍发泄在程莹身上,几乎把她恨出个洞来。程莹自己也不争气,恨嫁成狂,时常为钻石王老五们不能发现她金子般的心灵并爱上她而痛苦不安,更加落人口实,给了小麦许多报仇雪恨的机会。
程莹在小麦夸张的羡慕中羞涩地微笑,“是我男朋友送的。”
小麦也微笑着,笑容既鬼头鬼脑又充满轻蔑,“你男朋友这么好的呀?怎么也不请我们吃顿饭?把我们公司的大美人挖走了不好这么小气的~~~”
程莹不说话,腼腆又快乐的笑着,眨巴着厚重的假睫毛,涂抹过多胭脂的脸越发红艳艳像一枚圆嘟嘟的番茄。
谁都知道程莹有个神秘的男朋友,每次添了新衣服,都会说,“我男朋友送给我的。”情人节和生日的时候花店的人还会送捧蔫头蔫脑的玫瑰来,但谁都没见到这位神秘男子。
小麦咬定花是程莹自己订的,“自己给自己送花也不送点像样的,破玫瑰熏得我眼睛都疼!”
我只记得程莹刚被招进来的样子,当时她很朴素,学生打扮,虽然黑粗,并不刺眼,唯一引人注意的是她反复强调自己是学生党员,并且是高中就入党的老党员。名利场上,大家历来只关注谁手上提了新款的Hermes手袋,谁忽然扔了公车月票开上了新车,谁和传说中的钻石王老五一起出现在夜店,忽然有人不断暗示并自矜于党员身份,大家都有些好笑。
好好一个姑娘变成了这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麦并不准备放过程莹,“莹莹你看,我上回找到的陈慧琳小时候的照片,好像你噢。”
说着就打开网页搜索,陈美人小时候是个肉嘟嘟的小胖子,眉眼依稀类似程莹。程莹脸更红了,仿佛二十年后自己也会向陈美人一样脱胎换骨般欣喜又努力谦虚的笑着,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摆的飘飘然。
我看不下去,甩甩手上印刷厂取胶片。
回来直接把杂志胶片送到老孙办公室,一开门险被缭绕的烟雾熏了个喷嚏,老孙一人握着烟斗向隅独坐,隔着烟也看得到脸上隐隐血痕,皱纹也不期而至,疲态毕露。
见我来,他点点烟斗,示意我把胶片放下。
我放下胶片,正待离开,老孙发话了。
连声音都是嘶哑的,“小窦,Jessica要我离婚。”
“呃?”
老板的家务事与我何关?无缘无故被扯进这趟浑水里,真尴尬。
“我也想对她有个交待,可又怕把真实年龄告诉她,她会失望,不肯跟我结婚。”
“……”
“有心对她说,我只有五十岁,又不想骗她。”
我忍不住想对他说,您要是真想哄着她跟您结婚,就该告诉她您八十了。可惜没胆和老板玩刻薄,只能一边拼命压抑一边看着老孙长吁短叹,十分投入地扮演情圣。我不信Jessica能上位,赵珍妮都挑战不了的高度,Jessica肯定没戏。
“我现在是进退两难啊。”
我点头表示理解,很多男人都是脱女孩子衣服的时候勇往直前,听到结婚两字的时候就进退两难。
“刚又跟我发脾气,非让我到她那里去”,老孙摊开手做无奈状,“周末我怎么到她那里去?”
我赶紧表示理解地点头。
“小窦你过去帮我安慰安慰她,顺便把她的东西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