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涵家门口走来走去,让余姗姗和简涵双双气死掉。
这当然是一场硬仗,毛主席说过,拿枪的敌人消灭之后,不拿枪的敌人仍然存在。
“其实也不能全怪简涵”,我尽量委婉,“男人都是低等生物,失恋后能单身三个月,就已经可以算情圣了。”
“呸!他跟谁也不能跟余姗姗啊!那婊子就是存心找我晦气!”
“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他俩不正合适吗?咱们直接去找比简涵有钱一百倍的帅哥多好啊?何必和那俩人纠缠?”
丹朱悲愤万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说完又接着意淫,“哼!等我把那条母狗轰走,他简涵就是跪下来求我我也不多看他一眼!”
我觉得那条母狗没那么容易轰走,但看丹朱睚眦俱裂的表情,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叮嘱丹朱不要经常联系简涵,“两个女人为他打仗,他现在正是矫情无比的时候,你多跟他说一句话他都觉得自己魅力四射,同时又认为你很烦影响了他的酷。不如换手机号和他断绝联系,等过个个把月矫情劲缓过来了,发现自己的魅力不外乎就那样了,还得回头问候你好不好。到时候不管你有没有新的BF,只要对他淡点,他一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缩在被窝里,后悔自己曾经没有珍惜,怀念你一辈子。”
丹朱点头,“对了,刚才那小子是不是在追求你?”
“……没有呀。”
丹朱没那么好骗,眼神锐利雪亮如三百瓦的灯泡,“那为什么刚才他蔫头蔫脑不敢看我,要不是跟你有一腿,就是跟喝药的小婊子有一腿。”
我语塞,“比朋友多一点点,如此而已。”
丹朱冷笑,“以结婚为前提的才算追求,其他种种,不过是为上床找借口。”
我俩在批评别人的时候,都特明白。
我心里有点堵,男女间无非就那一点事,何必说那么难听——况且,退一万步,男未婚女未嫁,就算只是上床,又有谁能说我们败坏社会风气?你丹朱每天干的不都是这件事吗?难道那些人看中的不是你的身体?请问有几个人肯跪下来向您求婚?
我非常不爽,决定必须给她也添点堵,于是牵起她手惊叹,“唉呀,你的感情线怎么乱七八糟的?尾巴上还拐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大弯!这是凶兆!”
丹朱狐疑,“什么凶兆?预示着什么?”
我存心惹恼她,“预示着你可能会嫁给一个得了艾滋病的穷光蛋!”
丹朱尖叫,“胡说八道!他怎么可能是穷光蛋!”
……有时候,我真是喜欢她这种****裸的无耻劲头。
快回到家门口的时候,丹朱忽然很忧虑,“你说我今天说那个小丫头的话是不是有点重了?她会不会再去死一回啊?”
“应该不会吧?都说自杀其实很痛苦,经历过这么一回,除了实在生无可恋一心求死的人,大多数都不会走老路。”
“其实我也自杀过”,丹朱握着啤酒易拉罐嘎嘎嘎地笑,“十五岁的时候,为了一个小男生,吃了二十颗安定。”
说完扬手把易拉罐扔进垃圾箱,一边大笑一边踩着马路牙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情绪来了还仰天尖叫几声,十分安妮宝贝。
我坐在边上看她,心想以貌取人看来还是有道理的,如果是一个黑胖丑女深更半夜站在马路上鬼哭狼嚎,老子一定第一个看不顺眼,一板砖拍上去先,但职业演员出身的丹朱同学大发神经,怎么看都觉得又帅又酷。
等她安静下来,我慢吞吞的说,“安眠药的致死量是四百颗,真吃下去毒不死也撑死了,二十颗也就够睡一觉。”
“我哪知道那么多?本来买了一瓶子,不过吃到后来害怕了,就出去喊人了。”
“然后呢?”
“拉到医院洗胃呗,胶皮管子,从鼻孔插下去……不说了,有点恶心。”
“那……那个男生呢?”
“转学了,我去找他,他先假装不认识我,后来就痛哭流涕的求我放过他。”
丹朱这瓶药吃得真不值,“那后来呢?”
“没后来了,噢,同学会的时候见过他一次,已经结婚生孩子了,皱皱巴巴的,小老头儿似的。”
“哦。”
大多数爱情故事结局都不堪入目。以狗血开头,以龌龊告终。
我一直把她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