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和他谈些什么了。渐渐地每到休息日我们都是一起过的,一起去喝茶,一起去爬山,一起去逛街,还手拉手上厕所——当然他最后还是站在外面帮我拿衣服的。
真正有突破性的事件是那次一起去看车展。我打扮得山清水秀的,两人拉着手去看车展,结果没走几步鞋带就散了,韩荆立刻示意我停下来,蹲下身帮我系鞋带。
后面一群估计还在念中学的小孩“噢噢”地起哄,有个戴眼镜的小胖子声音特别大地在我们后面感慨,“这就是爱情啊!”
几个小姑娘也看着我,羡慕或者祝福的微笑着。是的,大家本来都是丫鬟,因为某人心血来潮的溺爱,我站在十字街头,变成风光无限的公主。
忽然间所有的模糊变得清晰起来,仿佛玻璃上的雨水在一瞬间被谁轻轻抹去,又好像是心上的褶皱不经意间被人温柔的熨平。风是金黄的,阳光是甜的,我是快乐的,幸福的。
我不好意思地笑。拉拉韩荆,“别系了,人家笑呢。”
韩荆头都不抬,“怕什么,我女朋友这么漂亮,他们那是羡慕。”
我有点不好意思,“谁是你女朋友?”
很少有人这么直接夸我漂亮,大学时的女同学经常“啊”一声做无限惋惜状对我说,“你怎么长青春痘啊!”
或者是酸溜溜的:“在我们北方,个子不到一米七,根本不能算美女!”
听得我恨不得对她说,“对啊,我好想像你一样长一张四十公分的脸,这样我也有一米七几了。”
在男生面前反而可以随意一点,他们比较真实,好看就好看,不好看就不好看,不会说假话忽悠你,而大多数男生都说我好看,除了简涵。有一天我在简涵家照镜子,突然觉得自己非常好看,于是感慨道:“我真是个美女啊!”
简涵老爸正坐在沙发上喝水,听了我的话,他……呛着了……
肯夸我的大多是大妈们,我发现不同年龄的人审美是很不一样的——我比较符合40岁以上女性的审美标准,以前同学们的妈妈总是很喜欢我,说我好看,所以我一直相信,我将来的婆婆应该也会喜欢我。
遗憾的是她们儿子的审美品位,明显不如妈。
韩荆老妈不知道是个什么品位……
韩荆已经把鞋带系好,拍拍手站起来,“多大事儿啊?小脸儿红成这样。”
我脸越发热起来,只好掩饰,“怪不好意思的。”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上回我还看见老孙在公司门口帮别人系呢。”
我很吃惊,“帮谁?Jessica?还是他老婆?”
“呃……都不是,帮咱们集团老总。”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个月底公司出去旅游,旅行社散客报价也就300块左右,老孙觉得贵了,自己包车。同时告诉大家,每人找个学生证,门票可以打对折,找不到学生证找个军人证也行。
BOSS开口,我只好钻天觅地地找学生证。一边在电话上借学生证一边羞愧难当,总觉得电话那边在偷笑我的小气,说是老板让借,谁信啊?
韩荆安慰我,“就说是你老公特别小气,非逼着你借证吧,不然就打老婆。”
我一巴掌拍过去,“少胡说八道!蹬鼻子上脸了你还!”
蛋挞不失时机地窜出来添乱,跟我讨妙鲜包吃,它现在很认我,每顿饭我都会把碗里的筋头筋脑肥肉挑给它,蛋挞啊呜啊呜地吃着,一张胖脸满脸讨好。没事就跑来蹭我的腿,或者一头摔在我面前的地板上打滚,露出雪白的胖肚皮扭来扭去,要我陪它玩,反而不大理韩荆了。
韩荆很是妒嫉,“这家伙,有奶就是娘。”
“猫本来就是这样的呀,想你就赖着你,不想你就忘记你,再想你就忘记忘记过你。”
“唉,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猫!”韩荆
我抿嘴笑。
韩荆问我,“你为什么总在傻笑?”
“我哪有傻笑?”
“你现在就在傻笑。”
我一抬头,正对着不锈钢油烟机罩,光亮得像镜子一样,映出我变形的脸。
果然在喜气洋洋地傻笑。
我没好气地说,“你管我!我愿意!”
“神经病。”他笑着跑了。
晚上照例还是韩荆下厨,他手艺比我好多了,我只会做蛋酒桂花糊和拍黄瓜。
韩荆拍拍我头,“笨。”
厨房没菜了,我提起购物袋,“我去买。”
韩荆追出来,“带上伞,外面下雨呢。”
雨不小,我跑到楼下菜市场买黄瓜和水豆腐,黄瓜还顶着鲜嫩的小黄花,透着一股喜气洋洋的水灵劲儿。鱼贩子还招呼我,“买条鱼吧姑娘!可活了!”
买了一条小鲫鱼,鱼我也会收拾,天凉了,炖点鱼汤喝,奶白色的鱼汤,静静地在桌上冒着热气,想起来就觉得有家的气氛。
有了鱼,又去买姜和红枣,累累赘赘提着大包小包在菜市场走来走去,以往总是一个人住,从不买菜,到处瞎凑合。现如今,老子也要转成居家型了,家里可以预备两个人的菜。
有一瞬间,我觉得自己非常满足。
可能这就是人们说的幸福吧。几前我曾匆匆路过西湖,对杭州有一个匆忙而美好的印象,那时我就想,所谓的幸福,也不过如此,和心爱的人住在湖边上,晚上灯下对坐小酌,一条醋鱼一壶黄酒,就是神仙也不换的日子。
这样平静的幸福让我有点心慌,有点害怕。太完满了。都说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即使在我把你的名字编到程序里,看着你的名字跑得满屏都是的时候,我也不敢想,有一天幸福会这么突如其来地敲门。那时候我以为自己会一个人过一辈子,那时候我不知道面前的坎坷和孤独,原来都是为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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