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声说对不起,又帮人家打扫干净。
丹朱吐完倒是精神了一些,小脸雪白,软溜溜偎在我身上,“今天住你那儿吧,反正你那劈腿男朋友也不在了。妈的明明是你失恋怎么你屁事没有把我喝成这样。”
我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好”。
出乎我们的意料,韩荆居然就在客厅里坐着看报纸。
丹朱虚弱得走路都迈不动脚,意识还算清醒,听到韩荆声音她立刻哼哼着开始挣扎,对他的帮助表示拒绝,我陪她摸爬滚打了半天,终于成功地把她放到沙发上,韩荆不识好歹地递上一条湿毛巾,我正要接过来,丹朱从嗓子里咕噜了一声,一把把我的手攥住,接着狠狠地瞪了韩荆一眼,沙哑着嗓子问候道,“操你妈,滚。”
韩荆拿着湿毛巾的手尴尬地停滞在半空。
好容易把丹朱姑奶奶打发上床,韩荆在外面敲我的门。
我把丹朱裹在被子里,竭力做出事不关己的样子,“啊,我们已经睡了,你有事吗?”
“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我闭上眼睛,忘记他忘记他忘记他。
“今天我在她那里。”
我不耐烦,“我知道,她发短信告诉我了。”
韩荆权衡片刻后决定扮无辜,他声音里充满委屈求全的味道,“你不准我给她过生日,所以我没有去,但她马上要走了,我总可以去陪陪她吧?”
我心里泛起一阵凄楚,还以为自己已经够理智,没想到对方还怪我不够宽容。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们觉得我够宽容?我走开,你说我无理取闹,难道你指望我挽着她的手说“妹妹,从此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冷静片刻,决定快刀斩乱麻,“我们分手吧。”
隔着门说话总比当面恩断情绝轻松些,我轻轻靠在门框上,把头埋在臂弯里。至少这一次是我提的分手。
韩荆有几秒钟没有说出话来,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快做了决断。
“你考虑好了吗?”
他声音里透着不可置信和征询,我听出里面些许挽留和不舍,可是,可是,太迟了。也许他也觉得解脱吧,终于有人替他作选择了。
如果分离是唯一的解脱,最后的话我来说;如果永远你不必再难过,遗憾让我一个人来过。
我轻轻地说,“考虑好了。”
他不再说话。
我一个人在黑暗中站了很久,心中五味杂陈。他现在估计已经回房了,不知道他准备什么时候搬走。
我轻轻把门打开,门外的人抬起头来。
他居然还在。
我们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萧索悲哀。就像楼前那两棵杨树,唰唰地在雨里抖,掉的满地黄叶子。
他点点头,走开了。
孟湄每天都来看韩荆。通常是晚上下班去单位迎他,然后两个人一起出去吃饭,有时候也在家里做,孟湄做一手好菜,貌似是淮扬菜系,偏酸甜,挺好吃的。每次做了好吃的她都要给我留一碗,还笑咪咪地送到我房间里。为了躲开他们我尽量早出晚归,有时借宿在丹朱那里,可她似乎比我还执着,在我房间里一坐几个钟头,我不禁好奇,她到底想干什么呢?难道她看上我了?哈哈哈,我欣慰地想,还有幽默感,证明我没死透。
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孟湄的一味示好除了让我浑身难受什么作用都起不到,我承认她是个好姑娘,贤妻良母,可我真的希望你们快点离开我家,不要再端着汤不打招呼就进我屋儿谈心,又不是入党有那么多心好谈么?我觉得分手后还是大家谁也不理谁老死不相往来好,您觉得呢?
只好拼命催韩荆快搬走。那一夜之后我们保持着微妙的距离,讲文明讲礼貌,每次对对方说话都会加上“请”,“谢谢”,“对不起”等字样,一言以蔽之:相敬如宾。
孟湄的频繁露面逼得我不得不把这个问题搬到台面上,同时还要虚伪地装出一副文明礼貌的嘴脸免得别人觉得我是逼奸不成恼羞成怒。
“劳驾问一声儿,您准备什么时候搬啊?我还等着招下一任房客呢!”
“怎么也得到这个月底吧?”韩荆一本正经,“您房租那么贵,我不住满这个月不是亏死了。”
“找你这个丧门星算我倒霉,我认栽,房租我不要了,你快点滚吧。”
“为什么呀?我又没偷水,又没使用违章电器,您用词这么直白很伤居民感情的。”
“伤你?我还想抽你呢?你们倒是走不走?”
韩荆揪住蛋挞后颈皮,“走吧蛋挞,这坏人轰我们走。”
蛋挞仰起脸喵呜两声,一双杏核般温婉明澈的圆眼睛看得我肝儿直颤,语气也软下来,“蛋挞可以留下来。”
“不!我和蛋挞相依为命情比金坚,抛弃什么我也不会抛弃蛋挞的!”
蛋挞。
这只肥猫是我的软肋。
可恨它实在没什么气节,第二天孟湄就提着袋三鹿奶粉就把它贿赂了,蛋挞六亲不认,就跟吃的亲。从此以后每天孟湄进门它都欢欣鼓舞跳过去表演蹭脚,媚叫,摔倒扭肚皮那一套谄媚的老把戏。
我恨恨地看着它,吃吧,吃吧,总有一天三氯氰胺吃死你。
韩荆再拿蛋挞当挡箭牌的时候,我就直接挑明了,“蛋挞可以交给孟湄啊。”
韩荆笑了,“你我都知道孟湄不喜欢猫,我又怎么能强人所难?何况猫都很恋家,上次搬家蛋挞就死活赖在屋里不肯走,再搬一次蛋挞还不得闹着跳楼?”
我想了想也是,“那,你能不能把蛋挞留下?”
他沉吟片刻,说,“要不签个协议吧?你有每周末来接蛋挞的权利。你可以去给它开家长会,可以带它去迪斯尼,但不能喂它油炸食品,蛋挞需要节食了。”
我们笑起来。还好他没对我说,“离婚了,就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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