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吧,算不上多好的车,真的有钱人都看不上的,而且咱们努努力也不是买不起的。”这么一说——郑书意也回头看那辆车,脑海里却出现了时宴的身影。自己一会儿劳斯莱斯一会儿宾利换着坐,却给外甥女买三十多万的奔驰。
这男人不仅扣扣搜搜的,还俗。想到时宴,郑书意摸着空荡荡的耳垂,若有所思。–傍晚时分,江城cbd第一波下班高峰期来临,行人匆匆,车辆秩序井然。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汇入车流。时宴坐在后排,摘下眼镜,闭眼揉了揉眉骨,手边放着一份会议纪要。
睁眼的瞬间,他似乎看见旁边车座上有一个小小的晃眼的东西。他戴上眼镜,仔细一看,是一枚珍珠耳环。时宴将它捏了起来,正思忖着这是谁落下的东西,前排陈盛的手机就响了。他接通后,“嗯”了两下,犹豫片刻,然后转身,将手机递了过来。
“时总,《财经周刊》的郑书意记者找您。”时宴垂眼,合掌将耳环握于手心,另一只手接过了陈盛的手机。他平静地应了一声,那边立刻应了声。叫了声“时总”,尾音下扬,听起来竟然带着一丝慌张。“我好像把耳环落在您车上了,请问您有看见吗?
就是一枚珍珠耳环。”时宴重新松开了掌心。夜幕即将降临,天色由昏黄转为暗沉的深蓝,车里只开着驾驶座的探照灯,余光透到后排,照得那枚珍珠在他掌心里盈盈泽润。“没看见。”“……”郑书意顿了一下,接着说,“能不能麻烦您再看看?
这枚耳环对我真的很重要。”“有多重要?”“……”郑书意再次顿了一下。这是重点吗?算了。“它是……我外婆给我妈妈的,我妈妈又给了我。”电话对面无声。郑书意哽咽了一下:“它是我们家的传家宝。”对面依然无人应答。
郑书意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它……是我的嫁妆,未来要在婚礼上带着它出嫁的,一看见它我就会想到我外婆,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她了。”这一段表演,含情带意,楚楚可怜。电话里默了片刻,时宴平日里清冷的声音带了点喑哑。
“嗯,现在看见了。”郑书意眯眼笑了,浑身舒展,脚尖碾着地面转了半圈。利用耳环获取见面机会,计划通。“那……”郑书意话不说完,等着看时宴的态度。对面声音平静响起。“你的嫁妆是塑料制品。”郑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