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去催主食,然后借着酒劲儿继续说道:“今天江河来,不是外人,侣部长我真想不通,为什么人家曲江河干得好好的,就突然来个走马换将,这不是明摆着不公吗?江河是专业干部,不在公安局干,也可以到政法口其它单位提一级嘛,我这个人就是爱打抱不平瞎放炮,说错了请部长批评。
”“我了解江河。”侣文龙十分亲切地拍了拍曲江河的肩头,“他是干公安局长的材料。但严鸽的任命是市委和公安厅点的将,是培养女干部。江河同志一定要正确对待,接受组织上的考验,这也是我对你的忠告。听说你最近递了辞职书,这就显得不太妥当。
凡事要有度,这也是为人从政之道啊。”侣文龙的语气更加温和,推心置腹地说,“我倒希望你能到司法局任职,树挪挪死,人挪挪活,今后还是有机会的,关键是不要把事情搞僵。”此时他把保养得很好的手放在了曲江河的手背上。
“现在,市委正在集中全力搞金岛的开发,省里领导很快要来开座谈会,这是对沧海工作的充分肯定。有些事情要适可而止,特别是不要翻腾已经有了定论的陈年老账。你和宏奇都是有潜力的干部,一个抓改革开放,一个搞保驾护航。
切记要帮忙,不可添乱噢。”说到这里,侣部长的面色沉了下来,他转向巨宏奇,措辞也严厉起来。“特别是你巨宏奇,不要老是想脚底板儿抹油——开溜,我明确地向你转告上级领导的意见,你调往省委机关的事,必须在现场会开过之后。
这个阶段,真出了什么事,市里会拿你是问,不要闹个将来鸡飞蛋打,后悔就来不及了。”侣文龙副部长的话表面似平波秋水,实则是暗藏深澜。酒席散时,已是灯火阑珊。三人到楼下送走了侣文龙,就在曲江河走去开他的悍马车时,巨宏奇扯住他的肩膀,拉到一个僻静处。
“你老兄有事儿,也不告诉兄弟一声,太不够意思了。我是昨天才知道老爷子的病,得,你在我这儿也不要充大。老兄两袖清风,现在看场大病能让人倾家荡产。平日里兄弟不说,今儿这点心意你不能不领!”借着酒劲儿,巨宏奇把一张硬卡顺手塞到了曲江河上衣的口袋里,并按住了曲江河的手,“却之不恭啊,你可不能扇我的脸。
”曲江河心里明白了,巨宏奇今日玩的是“杯酒释兵权”哪。真是用心良苦。曲江河表面上装作不解其意。“老弟的心意我领了,我现在是马放南山,该歇歇了,我不能总拿自己放在火上烤吧。常言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既然侣部长也说了,我也不会一条道走到黑呀!
”“完全正确,加十分。”巨宏奇意味深长地拍响了对方的肩头。就在曲江河发动车的时候,他似乎看见卓越的影子在停车场闪动了一下,由于灯火暗淡,他一时还难以确定。23曲江河没有看错,停车场中闪身而去的人正是卓越,为了调查赵明亮和他的这台悍马车,他和梅雪足足忙了一整天了。
这天一大早,卓越挂通了刑警支队长薛驰的电话,问赵明亮那台报废车现在何处。薛驰说,曲局长有令,已经移交交警事故部门处理,你小子要搞什么名堂。卓越知道薛驰是曲江河的心腹,只称寒局长要求结案,金岛区政府还想把破车拉回去修理,要变废为宝。
薛驰骂道,真是财迷心窍了,这车八成已经进了回收炉化了铁水啦。卓越听了心急火燎,马上驱车赶到事故科找孙科长求援。这孙科长是卓越在警院的老同学,见面后分外亲切,看卓越还拿了两条红塔山,就当胸打了一拳说:“袖珍,你贿赂我呀!
”卓越笑着说,“我哪有这笔开销,这是区政府办公室上的贡,想死马当成活马医,你费心帮忙查一查,也是朋友的面子事儿。”孙科长记起了这桩事,说这台车扔在车库里好长时间了,刑警支队这帮子大爷,总是留些擦屁眼的事儿,他正为这件事情伤脑筋呢。
车管所有间很大的修车库房,那台蓝鸟王就在角落处用车罩布盖着,孙科长领着卓越走过去,刷的一下扯去了上边的罩布,突然大吃了一惊:那台蓝鸟车竟不翼而飞,代替它的是一台刚被撞毁的桑塔纳车。他顿觉颜面尽失,立即打电话找到库管员,问清了原由:原来支队昨天接晋川副政委的通知,要求清理积压案件,接受市局的执法检查。
这台车在整理内务时送到郊区报废车辆回收厂去了。孙科长一迭连声向卓越表示歉意。卓越无奈,就手联系上了梅雪,两人便风驰电掣般地急奔回收厂而来。回收厂里,几百台等待报废的车辆都摆放在停车场中,唯独没有发现那台事故车。
这时只见一台吊车正在将破车落放在长体平板货车上,卓越忙赶过去问装卸司机,有没有见到一台蓝鸟王,司机想了想说,有一台,被撞得简直像堆烂泥,吊了几次才装上车,刚运到郊区钢铁厂做回炉底料了。卓越和梅雪急了眼,拉响警报,一路狂奔地赶到钢铁厂。
问清楚了厂内入炉前的一道工序在锻压车间,他们便一溜小跑奔了过去。一进车间大门,卓越就拍响了大腿:原来那台蓝鸟王刚刚被吊车从流水线上钩起,准备锻压后入炉熔炼!蓝鸟车被重新放置在地上,上面积土尘封。卓越让梅雪帮助打开失灵的车门,他脱去外衣一头钻了进去,好半天没了动静。
卓越的矮小身材这次派上了用场,像只泥鳅在变了形的车身内来回钻动,两只手不断触摸着车厢四壁和座椅上下的每一个角落,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现。就在他要爬出车门时,梅雪刚给他买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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