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菜,他曾解释四川菜辣的原因:四川气候潮湿,吃辣是要让辣除去体内的湿气。大对虾是用大蒜、咖喱及麻油烹饪而成,味道极美。
两道菜之间上来一种称作黄酒的热酒,邦德觉得味道像米酒。
第三道是嫩煎豉汁鳎鱼片,盘底是油绿的蔬菜。这道菜的外观真是妙不可言:几根大胡萝卜雕刻成龙舟,与每年夏天端午的龙舟毫无二致。鱼片就放在龙舟里。鳎鱼片鲜嫩无比,因为香港的鳎鱼是在海水与淡水里混合养殖的。
主菜是“叫化子鸡”。它的做法是先在清理干净的鸡里放上香菇、叉烧肉、姜及调味品,然后包上荷叶,再里上泥巴,用火烧烤,直烤得泥巴发硬为止。做这道菜要花上几个小时,所以吃这道菜起码要提前一天预订。
当侍者将叫化子鸡端上桌来,餐厅里的侍者与工作人员都围了过来,看着吴和邦德用木槌轮流敲打里在鸡上的泥巴,大家发出阵阵喝彩声。随后,侍者将大的鸡骨从嫩嫩的鸡身里拆出,把鸡肉切成片放在小盘里并配上调好的佐料汁。对邦德来说,这道菜是他一生中品尝过的最美的佳肴之一。
待邦德与吴酒足饭饱,何又给他们端上茶来,坐着一起聊天,他说:“中国南部有一个省份叫福建,那儿盛产各种茶叶,其中有一种茶叶很有趣。叫‘猴觅茶’。”
“传说,这种茶大都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由猴子采集。不过,这些猴子不怎么听话,时常需要管教。一旦哪只猴子不听话,它的尾巴就会被削掉一厘米,若还不规矩,再切掉一截,直到猴子乖乖地干活为止。由于‘猴觅茶’来之不易,加上其色香味俱佳,被认为能与名酒佳酿媲美。饭后一杯茶,既是一种享受,又有助于消化。”
午饭后,邦德与吴开始谈论正事了。
“嗯,T.Y,情况怎么样?你知道多少?”
“那个律师被害事件——不是中国放的炸弹。嗯嗯?”吴说。
“M也这么认为,”邦德说,“依你之见,谁是这起事件的幕后指使人?”
“广州有个财大气粗的商人,姓王,对香港民主政治非常敌视,据说还有政界背景。他想在香港制造混乱,并从中捞到商业好处。有人指责他,但还不能肯定与此事有关。”
“此话怎讲?”
“在香港回归前几周干这种事情,不是太傻了吗?再说,挑起中英之战,他有什么好处,嗯嗯?”
“嗯,他只算得上一个怀疑对象,还有别的人吗?”
“你是问我个人的看法吗?我认为是当地人干的,很可能是三合会的人。但从另一方面看,又不像是他们惯用的手法。在香港很少有罪犯会使用枪支或炸弹。你也许会感到惊讶,但香港确实很少有枪杀案。”
“那两个被英国人枪杀的中国人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也是个谜。但我一直认为此人不是英国军官,整个事件是精心策划的,枪手是经过乔装打扮的。”
“我也这么想。”
“还有,为什么那个人要制造麻烦?除非出于个人的恩怨,难道他要与中国政府较量吗?”
“那起画舫餐厅爆炸事件呢?”邦德又问。
“性质差不多。反正不是中国干的,也不会是广州的那个姓王的干的,尽管流言蜚语不少。”
“你对欧亚公司了解多少?”
“大公司,资信可靠。这家公司的老板深孚众望,但不常抛头露面,外人很少知道他。嗯嗯?”
“他叫萨克雷?”
“是的,我曾在赌场里见过他。我承认,去赌场是我的恶习。我同他玩过几次麻将,每次都输给他不少钱。欧亚公司虽然不像有的大公司如贾丁·马西森公司那么规模宏大,但生意很是兴隆,专做航运贸易,公司码头在葵涌。”
“你知道前几天夜里发生在英国的事情吗?”
“知道,我已看了简报,是海洛因。我很震惊。我的手头没有记录表明欧亚公司与任何违法活动有牵连。我在警方的内线也认为欧亚公司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但是那些海洛因正是来自他们的船只。”
“我想,三合会与这起事件有联系。他们什么事情都要插上一手。很可能是欧亚公司迫于三合会压力才这么干的。萨克雷被蒙在鼓里。”
邦德要了一杯白兰地,接着问:“你熟悉龙翼会吗?”
“熟悉。他们是新义安的一个帮系,势力很大。龙翼会对许多夜总会感兴趣,他们的大部分活动都与嫖妓与赌博有关。警方认为他们还卷入了海洛因的交易,但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点。他们对娱乐界施加压力,电影制作场所也是他们的主要目标。嗯嗯?”
“你认识这个三合会组织的人吗?”
“他们的头头叫龙头老大,龙翼会的龙头老大叫李胥南。此人是个很有势力的生意人,拥有多家夜总会与脱衣舞女酒吧。龙头老大的身份是保密的,帮会外没人知道。不过,我知道。”吴咧嘴笑道。
“所有三合会都是这样的吗?”
“一般来说是这样。只有三合会的高层人物才知道,他们的会馆也保密。”
“会馆?”
“就是三合会的总部,他们在那里召开会议。”
“你知道他们的会馆在哪儿吗?”
吴摇摇头,说:“不知道。这是秘密。我也正在找。他们经常变换会馆,很难发现。”
“我怎么能找到李胥南?”
“难说。”吴回答说,“他时常出没于他自己的几个夜总会。也许今晚下半夜或明天可以试试。”
“好吧。请再说些萨克雷的情况。”
“他现年48岁,单身.很少去公共场所。他住在维多利亚山,那里是阔‘鬼佬’的住宅区。‘鬼佬’在中国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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