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我不由的拧眉道:“不过年不过节的,上什么贡?”
赵海鲲摇了摇头,无奈的告诉我他也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二弟回来之后,行为乖张,赵海鲲腿又不好,也不好阻止什么,故而也就由着他去了。
而老班长这一去,就走了很久很久。
直到太阳即将落山,他才踏着褴褛落魄的步伐,走了回来。
回到家以后,老班长又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三天三夜,期间除了吃饭,几乎就没有离开过这间房子。
随后……赵海鹏突然恢复了正常!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老班长没事人一样伺候着他的哥哥和嫂子,他甚至还和自己的哥哥聊起了娶媳妇的事情……
可没想到在三天前,这一切都在我头上的这根房梁上,结束了。
老班长自杀了,死的非常干脆,也没留下任何特别的遗嘱。
班长的死,也让赵家乱了套。他本就是家里唯一的状劳力,这一去,对整个家庭的打击是肯定的。
而且,班长是自杀,这在农村叫横死,壮年横死是非常非常不吉利的事情。
按照过去的老迷信,这样死法的人,可是要变厉鬼的。
赵家为了防止我老班长死后变厉鬼,才在今天给老班长配了“冥婚”,想用这种方式,冲一冲喜,防止我老班长的孤魂变厉鬼。
而这,也就是我今早看见这荒唐一切的来历。
赵海鲲说完这些,我的心也彻底凉下来了,一股子诧异和不平,从我心底里猛然升起。
我老班长的死,太蹊跷了。而且他昨天晚上还给我打过的电话呢?这……怎么解释呢?鬼来电么?
故而,我又忽然问道:“这么大的事情,没报警么?”
我的话,听了赵海鲲一个机灵!
当时,他就冲我摆摆手道:“可不敢报警呀!我弟弟的死,就够丢人的了!”
随后,赵海鲲把他心中的顾虑,一一的告诉了我。
他告诉我说,在这赵家楼,自杀被认为是最窝囊的死法了,谁要是自杀了,就会被人认为是软蛋,没有勇气的废物,连带着一家子人都会被瞧不起的。
也因为他的这份顾虑,老班长死去之后,对外一直说是得“暴症”死的,现在脸上还盖着白布,根本就不敢让人看,更遑论叫警察。
“……把警察叫来了,你们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放呀!大兄弟呀!千万不能再折腾了,要不然,老二还不让人骂的从棺材里坐起来么?”
赵海鲲的态度,并不让我意外。
我能说什么呢?老班长的死,对他的打击也是巨大的……不能在在伤口上撒盐了。
而且死者为大,把老班长在折腾起来,也不好。
就这样,对于报警的问题,我不得不选择了沉默。
随后,我转移话题道:“王吼的病……您有办法么?”
赵海鲲听我说道王吼,就也把头转向了炕上的他。
随后,他叹了一口气,收回了为王吼熏香的艾草。
赵海鲲带着由衷的无奈道:“我只会熏艾,这能让他固本移阳,至于食咒的事情……我不是我弟弟,我帮不了各位。”
赵海鲲的话,再次让我心中一沉。
这意思是……彻底没救了么?
赵海鲲看着我的表情,进一步告诉我道:“我和老二不一样,我不喜欢五脏庙里的‘暗规矩’,没什么深入的研究,腿没坏之前,我是个白案。和老二学的红案,也不一样。”
哦!我点了点头。
所谓红白两案,是厨子行当的术语,也是中餐厨子的两大基本体系。
白案,也就是面食功夫,因为面食发白,红案,也就是炒菜功夫,因为炒菜要用火,而火为赤色。
从赵海鲲的话里,我也依稀明白了,他们兄弟俩过去应该是过着相依为命的,一个学红案,一个学白案,一起闯天下,一起学厨艺。
可直到赵海鲲的腿受了伤,这一切都停止了,整个赵家,只能靠我老班长一个人维持。
看来这三年,我的老班长并不好过。他肩膀上的担子太重了,重到要维系整赵家这最后一脉的生存。
“哎!”我长叹了一口气,发泄着心中的不快。
可就在这个时候,赵海鲲突然话锋一转,紧接着又对我说了一句话!
也因为这句话,我忽然感觉自己的宿命,又柳暗花明了!
赵海鲲和我说道:“先前那个叫红叶的姑娘都和我说了,我也听老二偶尔提起过你的事情……那白食蛊,和蛊蛇,你们不用太担心的。”
“什么?”我抬头惊异道:“您有办法解?”
赵海鲲摇了摇手道:“我说过了,这些歪门邪道我不懂!不过咱们五脏庙里,还是有人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