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川羞的脸透红紫。
为了掩饰他的尴尬,同时也为了委婉的拒绝阮草儿,王齐川摇了摇头,用笔简单的写道:战争没有结束,不能爱。
其实,王齐川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唐突的推脱,而且他实在给不了这个姑娘什么,所能做的,仅仅是远远的推开她。
不过遗憾的是,阮草儿并没有明白王齐川的意思,她依旧固执,而且似乎认为她与这个异国军人之间的阻隔只是战争,等战争结束了,她就可以跟随他,或在越南,或在中国过上和平的日子了。
因此,阮草儿毫不犹豫的继续写道:南方已经快胜利,战争结束,你娶我。
娶王齐川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从来没想过一个越南女人竟然会如此大胆,她居然在要求一个连语言都无法沟通的人娶自己,而且还如此执着。
王齐川的苦笑本是无奈,但可惜的是,因为语言的不通,他被阮草儿误会了。
阮草儿看着王齐川的笑,当时便不高兴了,她立刻在笔记本上写道:你嫌我结婚过
王齐川立刻知道阮草儿会错意了,他急忙抢过纸笔,对阮草儿写道:没有我爱你
当这个老实巴交的军人亲自写出我爱你三个字的时候连他自己的手也在颤抖。
在当时的中国,即使是结合多年的伴侣也绝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来,而王齐川的手,却如着魔一般对一个连话都听不懂的越南女人写下了这一切只能用鬼附身来形容了。
王齐川写出这三个字后,想后悔也晚了,于是他只能默默的望着阮草儿的脸,望着那双异常欣喜的眸子。
阮草儿的高兴不需形容,这个越南女人在欣喜之余,眼神中也划过了一丝悲哀,于是她拿过笔,对王齐川继续写道:你长得像我哥哥,一模一样。
王齐川无言以对,只能回应以无奈的苦笑。
可苦笑,在这越南妹子眼里,似乎也很幸福。
这阮妹子将一切的烦恼都抛之脑后了,她再次通过笔记本,对王齐川写道:喝酒我请你。
再后来,阮草儿高兴的坐起身子,也不知道从那里搞出了一瓶法国葡萄酒,她冲王劲山比划了一番之后,便拿牙去咬瓶塞。
看着阮草儿幼稚而艰难的动作,王齐川突然意识到,这酒是阮草儿私藏的,为的是与他独享这一份浪漫,不过她似乎藏的很着急,以至于没有准备好与红酒配套的开酒器。
看着阮草儿狠命咬瓶塞的样子,王齐川无奈的摇了摇头,他随手从身上拿出一把国产五用军刀,递给阮草儿。
这种五用军刀是国产第一代多功能刀具,说起来挺讽刺的,它生产的目的就是为了支援越南,因此大部分都配备给了越南部队和入越作战的放空部队,国内反而比较少见,而且为了满足越南军队的特殊爱好,这种军刀还增加了在当时国内绝不常见的螺丝开酒器,正好可以帮助阮草儿打开这瓶法国陈酿。
战地,美酒,佳人王齐川纵然是铁打的汉子,也不可能不去心动。
再后来,王师长的传说就比较混乱了,有人说他借着酒劲和阮妹子进了小树林,又有人说王师长不胜酒力喝的酩酊大醉什么都没干,更过分的还有人说阮妹子借着酒醒反客为主,玷污了咱王三慢的童贞,反正那晚的事情被师里传的很邪乎,也没个正经的版本。
我所知道的事实仅仅是,那天晚上他们笔谈的笔记本不知道被那个挨千刀的混蛋散播了开来,而我们王齐川的山寨军刀,也就那样留在了阮妹子的手里。
故事如果到此为止,也许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悲惨爱情故事,可接下来的发展,就没那么普通了。
第三十八章 :突然袭击
那天晚上,就在王齐川喝的醉眼朦胧之时,突然听见防空警报大作,多年的军事训练让王齐川在本能的反射下立刻清醒了过来。
他知道,美军的空袭来了!
黑暗中,王齐川披上衣服便直奔战斗岗位,他指挥士兵装弹,瞄准,一股股子弹疯狂如幕布一般倾泻向漆黑的天空,飞机的轰鸣与子弹的空爆音交织在一起,令人振聋发聩。
在高射机炮的狂吼中,每个士兵的脸都在炮火中扭曲变形,飞机的航炮和炸弹不断在他们身边爆炸,巨大的声浪将人掀翻,甚至炸碎。
没人想到,这个一直非常平静的山谷,瞬间便成了喷火的人间地狱,端午的晚宴,也变成了染血的祭祀。
但即便如此,坚守阵地的战士没有人退缩,他们一直战斗,直到飞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消失。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王齐川抹去额头的汗水,一屁股坐在地上,却突然感觉腹部苦痛难忍。
那没来由的痛苦让王齐川冷汗直窜,他在黑暗中下意识的用手摸向自己的腹部,却……莫到了一根又软又长的东西。
一瞬间,王齐川突然意识到,这东西不是绳子和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而是……自己的肠子。
就在刚才的战斗中,一颗从飞机上射下的子弹贴着他的肚皮飞了下来。
幸运的是,子弹并没有击中王齐川的身体,不幸的是,子弹所形成的气流,也足够如手术刀一般划开他的衣物和皮肉,让人的内脏散落一地。
刚才因为精神的高度紧张,王齐川甚至没有注意到肚子上的伤口,所以当一切都结束之后,他才会愕然的发现……自己的肚子不光破了一个洞,而且因为先前战斗中的剧烈运动,肠子已然流了一地,有些部分甚至都和高射炮弹壳搅在了一起,被高温烧灼的焦黑。
王齐川做梦都没有想到,他一生中第一次见到的血肉……居然是自己的。
视觉与心理的双重冲击下,王齐川在血肉的恐怖画面中昏迷了过去,而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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