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职员小声地说:“你们不知道吗,董事长想要让朱总做总裁,但他家里人都不让,说总裁必须让自己人做。”一个矮小的胖子眼睛瞪得老大:“怪不得!董事长的太子前几天还让秘书去查朱总的油费和餐费报销记录来着,说还要看看他采购的东西有没有猫腻呢!
”女职员“嘘”了一声,提醒胖子不要再说下去,几个人很有默契地回到了座位。俞笑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他要当总裁了?原来他的风光背后有这么多的坎坷。这条消息瞬间让俞笑极度烦躁,有种想将自己撕裂的冲动……她慢慢走向朱鹤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房间里一片漆黑。俞笑犹豫片刻后推门而入,朱鹤正背对着她,双手扶着办公桌,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她的到来毫无反应。时间静止,空间静止,偌大的办公室中仿佛只有她沉重的呼吸声和朱鹤低沉的喘气声。
俞笑一步步慢慢靠近朱鹤,她很想停下来,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她来到朱鹤的背后,紧紧抱住了朱鹤,用力,再用力。她用尽一切力量紧紧抱住他,贪婪地吮吸着他身上的味道,朱鹤没有反抗,依然一动不动。俞笑彻底迷失了自己,好像拥抱着朱鹤就拥有了全世界,直到朱鹤的眼泪滴在她的手上。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转过身的朱鹤,将她一把推倒在地……俞笑一个哆嗦,睁开了眼睛,原来是场梦。她竟在卫生间坐着打了一个盹儿。她理了理衣服,直到有人敲门,才走了出去。路到会议室门口,她透过玻璃看了一眼朱鹤,只见眉头紧锁、若有所思的他也恰好抬头看了过来。
二人四目相对,面无表情的朱鹤愣了几秒,突然对她笑了。俞笑一步步走出擎天集团,脑子里却在埋怨自己怎么会在卫生间睡着,怎么会做这样的梦。阳光照射下来,她又想到了宋诚,幸亏没有把朱鹤的事情告诉警方,不然肯定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
此刻,她觉得自己爱得很伟大,但下了一个台阶后,她又觉得自己爱得很卑微,不管怎么说,能和朱鹤在某种关系上有所关联,在心中有一个小小的秘密,她已经觉得很幸福了。“对你的暗恋,是一场自我救赎。无论身处多么糟糕的环境,多颓败、多迷茫、多想逃离,只要想起你,只要看到你,生命又会重新燃起希望。
这是我和命运的小小秘密,与你的每一次交集都会被收藏起来慢慢回味,即便,我将再次被推进残酷冰冷的现实里。”她想起不久前写给自己的这段话,回头望了一眼擎天大厦,轻声细念:“再见,朱鹤。”俞笑刚在电脑上输入“辞职信”三个字,耳边响起了电话铃声。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估计是推销房子或者推销金融理财的,她想按掉,可又担心是猎头的电话。想到这儿,她不禁在心里嘲笑着自己,人果然都喜欢从候选中找安全感。“俞经理,你好。”一个耳熟的声音,但想不起是谁。“你好,请问你是?
”“朱鹤。”“对不起,朱总。”俞笑有些意外。“你说笑了。我看过你的企划书,确实不一样,今天有空到公司谈谈你们的方案吗?”“好,时间你定,我来配合。”“下午四点,我在办公室等你。”宋诚等在太平间门口,听到门内传来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张雄夫妇进去前婉拒了他的陪伴。
十几分钟后,两个人走了出来,张雄努力克制着情绪,任燕仍在低声啜泣。张雄解释说,妻子在得知消息后,就没再吃过东西,让她先去休息,由自己跟警方沟通。宋诚、郑新陪着张雄走到一间访客室。“凶手抓住了吗?”张雄不及坐下就出声问道,说着,他不自觉地将手伸进口袋找烟,又猛地愣住,这才记起自己已经戒烟一年多了,那也是女儿怡然对自己的要求。
张雄胸口一紧,想到心爱的女儿再也不会叮嘱他不要吸烟,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喊他爸爸,心中所有的支撑瞬间坍塌,他终于忍耐不住,号啕大哭。宋诚向郑新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去拿纸巾,却看到郑新被张雄突如其来的大哭吓到,愣在原地。
宋诚将纸巾放在张雄面前,拉着郑新退了出来,关上门。张雄一个人哭了整整十几分钟,听到哭声停了下来,两个警察才走进去,心中不禁感叹,即便在商场中经历大风大浪,有着比普通人更丰富的人生经历,可在生死离别上却依然有着同样的悲痛和无奈。
“张怡然为什么一个人回国?”宋诚不敢出言安慰,生怕再次触动张雄。“怡然过成年礼的时候,我问她想要什么,她说三年没回国了,想回来看看,想见一个一直在网上陪伴她的朋友。”“你们为什么不陪她回来?”郑新接着问。
“本来我们也这样想,但怡然坚持一个人回来,说成年了还要大人陪着,就失去了成年人的意义。”“这个理由是不是挺扯?因为她并不是一个健康的孩子。”张雄闭上眼睛,不知道是在问宋诚还是在问自己,他低下头苦笑,“三年前,怡然得了抑郁症,那个病很折磨人,她很懂事,总是一个人默默承受痛苦,把所有的欢乐都留给我们。
我和她妈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在旁边眼睁睁看着,心里很难受,我宁愿得这个病的人是我。”“这就是你卖掉国策地产,远赴美国的原因?”郑新一开口就后悔了,发现宋诚正面色不善地盯着他,赶忙低下头。张雄并不介意:“对,怡然患病后,我和她妈一直自责,是不是因为我们太过忙碌而忽视了对她的关心—我们工作的目的明明就是为了给她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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