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叫……圣母玛丽亚!他的一双小手冷得像冰一样!别急,我的宝贝,我们不会伤害你的……这位先生可不是坏人。”
“我不是坏人,”罗平说,“我们不会为了两分钱去害人。可是,这座房子里有位先生很坏,要是前厅门口再这样吵吵下去,他就会醒了。听见他们在叫喊吗,维克朵娃?”
“那是些什么人啊?”
“是这位小大力士的保缥,是这位不可战胜的首领的士兵。”
“那可怎么办呢?”维克朵娃嘀咕着。她已经吓得心里发毛。
“怎么办?我可不愿意被他们抓住,所以我该撤退了。愿意跟我走吗,大力士?”
他用毛毯把孩子裹起来,只露出一个头,把嘴也小心地堵上,接着,在维克朵娃帮助下,把孩子捆在自己背上。
“怎么样,大力士,咱们玩一个游戏吧。看见过有谁在清早3点钟玩飞檐走壁吗?好了,咱们要飞一回了。你会头晕吗?”
他翻过窗台,把脚搭在软梯上,不消一会儿,就下到花园里了,
他一直侧耳倾听,前厅外的敲门声这会儿比刚才更清楚了。德珀勒克居然未被这么大的喧闹声吵醒,罗平感到十分奇怪。
“要不是我事先有所准备,现在一切都会搞糟。”罗平心里很安逸。
他在寓所楼房的拐弯处停下脚步。因为他在暗处,别人是看不见他的。他估摸着自己与栅栏门之间还有多远。门打开着。他的右边是通向前厅的台阶,上面有几个人在拼命地敲门。左边是门房。
看门女仆已经走出门房,站在台阶旁,哀求那些人不要吵闹。
“你们不要吵了!不要吵了!他就要被吵醒了!”
“好啊!原来如此!”罗平心想,“这女人同他们也是一伙的。不错呀,身兼数任啊!”
罗平跑到她身边,抓住她的领子说:
“快去告诉他们,孩子在我这儿……让他们到夏多布里安街我的住处去找。”
在离寓所不远的街上,正好有一辆出租汽车,罗平揣测可能是那伙人事先叫来的。他便佯装是他们一伙的上了车,吩咐司机把车开往自己的寓所。
“嗨,”他问那孩子,“是不是晃得头晕?……想在一位先生的床上睡一觉吗?”
仆人阿西尔正在睡梦中。他便把孩子轻轻放到自己的床上,亲切地安抚他。
孩子表情木然,一张可爱的小脸蕴藏着哀伤,看得出他心中恐惧,又尽力克制着;想叫喊,又竭力控制自己不叫出声来。
“哭吧,我的小宝贝,”罗平安慰道,“哭出来你就好受一些了。”
然而孩子没有哭。他见这位先生态度温和善良,心情马上放松了。罗平细心地观察孩子,从他渐渐安静下来的神情和那不再紧张得发颤的嘴角上,发现了自己似曾相识的东西,发现某种与另一个
人无可怀疑的相似之处。
这愈发证实了他某些疑点的正确,从而使这些疑点在他的头脑中连接到一起。
事情的发展果然证明了他没有错,局面正在发生奇异的变化,他很快就可以驾驭一切了。到那时……
门铃突然响了一下,接着又响了两下。
“好了,”罗平对孩子说,“你妈妈来接你了。躺在这儿不要动。”
他跑向门口,打开了门。
一个女人发疯一般冲了进来。
“我的儿子!”她喊道,“我儿子在哪儿?”
“在我的卧室里。”罗平回答。
她没有再问下去,便直奔罗平的卧室。这说明她对这里并不陌生。
“她是那位灰发女人。”罗平自语道,“是德珀勒克的朋友和敌人。完全合乎我的所料。”
他走近窗口,掀开窗帘。两个男人正在楼下对面的人行道上来回巡视:他们正是格罗内尔和勒巴努。
看样子他们并不想隐藏起来,这是个好兆头,说明他们已意识到早晚要归顺自己。这位漂亮的灰发妇人的问题可能会困难一些。但咱们先好好谈谈,孩子的母亲。
他看到母亲和儿子紧紧拥抱在一起,母亲仍很担心,泪流满面地说着:
“没伤着吗?我的宝贝?噢?一定把你吓死了,我的小亚克!”
“他是一个非常勇敢的小家伙。”罗平说道。
她没有理会,而是重复了罗平刚才的动作,在孩子的毛衣里摸索着,显然是想知道孩子在这次奇袭中会有什么收获。她低声向他询问。
“没有,妈妈……我发誓,什么也没有。”孩子答道。
她轻轻地吻着儿子,爱抚地把他搂到怀里。孩子由于疲劳和惊吓,已经筋疲力尽,所以很快就睡着了,她久久地低头望着儿子,本人也显得非常疲劳,很想安静地休息一下。
罗平没去干扰她的沉思默想。他心情不安地注视着她,又尽量不让她发觉。他注意到她那发黑的眼圈和额角上明显的皱纹;同时他也发现她比他原来想象的更漂亮,展露出一种比一般人更善良、更富感情的人在经历过痛苦磨难之后具有的感人至深的美。
她十分痛苦。罗平怀着发自内心的同情走近她,对她说:
“我一点不了解您的意图。可是,不管您的意图是什么,您都需要帮助;您一人单枪匹马是不会成功的。”
“我不是单枪匹马。”
“外面那两个人在帮你,对吗?我认识他们,他们怎能算数。我请求您,接受我的帮助吧。还记得那天包厢里的事吗?您当时已经准备开口了,您今天就不该再犹豫了。”
她把目光转向他,盯了片刻,可能还怀着对他的敌对情绪,说:
“您到底知道了些什么?我的事,您究竟知道多少?”
“我确实了解不多,我甚至没有问过您的姓名。可我却知道……”
她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然后突然换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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