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视,因为它毕竟是一件有价值的东西的样品。考虑到这点,我趁他还没有发现瓶塞丢失以前,赶快把瓶塞放四壁橱。也为同样原因。我又再一次让小亚克从您的大衣袋里取出瓶塞,又让看门女人将它放回原处。”
“这么说,他一点都没有疑心?”
“没有。他只知道大家都想找到那张名单,但未曾想到我和普拉斯威尔已经知道名单藏在哪儿了。”
罗平站起来,一边思考一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走到克拉瑞丝-梅尔奇身边,突然停下来:
“照这么说,自昂吉安事件以来。您什么都没有得到?”
“毫无所获。我每天瞎在瞎冲乱撞,有时跟着他们两人乱跑,有时领着他们东钻西钻,就像没头苍蝇似的。”
“那么可以说,除了想从德珀勒克手里搞到那张27人名单之外,您再也没有别的打算了?”他问。
“只能如此……找还能想出什么办法呢?再说,您的活动又总是与我撞车。我们很快就发觉新来的厨娘是您的老奶娘维克朵娃,又从看门女仆的嘴里知道了维克朵娃让您偷偷住进了她的房间,我对您的意图就更不放心了。”
“于是,您给我写信,让我退出这场争斗?”
“是的。”
“也是您要求我别去沃得威尔剧院的?”
“是的。维克朵娃偷听德珀勒克给我打电话时被看门女仆发现,同时监视那座房子的勒巴努已注意到您出门了,于是我猜测您一定想在晚上跟踪德珀勒克。”
“还有,那晚上来我这里的那个女子是谁?”
“也是我。当时我无计可施,很想来找您帮助。”
“这么说,又是您拿走了吉尔贝给我的信?”
“是的,我在信封上认出了他的笔迹。”
“您的小亚克当时并没有跟着您?”
“没有。他在外面,和勒巴努一起等候在汽车里。随后,我把他从客厅的窗口抱进来,他再从门板上的小洞进入这个房间。”
“那封信上都说了些什么?”
“都是对您的谴责。吉尔贝说您把他忘掉了,并责备您搞这些活动纯粹是为了谋取个人私利。总之,他的想法更使我认为您值得怀疑,我随后就溜走了。”
罗平无奈地耸耸肩,叹道:
“这么一来,我们浪费了多少宝贵的时间!咱们没有及早取得谅解,简直是在捉迷藏真是命该如此啊……还彼此设下可笑的圈套,时间就这么一天天晃过去了…
…很多宝贵的时机也无影无踪地溜掉了。”
“看您,看您,”她挥身颤抖地说,“您自己是不是也在为前景而担忧!”
“不,我并不担忧。”罗平大声说道,“我觉得,假如我们早些合作,事情可能会有很大的进展,我们也可以少犯很多错误,少干很多蠢事!我是在想,您昨晚去德珀勒克房间搜他的衣服,结果也照样一无所获;而咱们之间的明争暗斗,闹得寓所里天翻地覆,惊动了德珀勒克,他今后必定会更加警惕了。”
克拉瑞丝-梅尔奇摇摇头,说:
“我想,不会的,昨夜的吵闹声不会把德珀勒克惊醒。因为我们特意推迟了一天行动,好让看门女仆有机会在他的酒里放进一种非常强的麻醉药。”说完,她又放慢语气补充道:“再说,德珀勒克也不再需要为了什么而提高警惕。他的生活本身就构成一整套防范措施,没有一点疏漏……何况他手中还握着最大的王牌?”
罗平靠近她,问道: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照您所说,从他这方面下手是此路不通了?我们再没有其它办法了?”
“不,”她轻声地说,“还有办法,但也是惟一的办法……”
就在她用手蒙住脸之前的瞬间,罗平注意到她脸色变得异常苍白,而且全身都在颤抖。
他似乎明白了她恐惧的原因,而且为她的痛苦深深感动了。于是,他倾身说道:
“请您如实回答我,这都是为了拯救吉尔贝,对吗?……这么说,迄今为止,虽然司法部门还没识破吉尔贝的来历,还没有弄清沃什勒的这位同案犯的真实姓名,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有一个人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对吗?他就是德珀勒克,他知道吉尔贝就是您的儿子安托丽纳,对吗?”
“对,对……”
“他答应帮您拯救吉尔贝,是吗?他答应让他获得自由,让他越狱,或者别的什么方式……,您想刺杀他的那次,在他的书房里,他跟您谈的就是这件事,对吗?
……”
“对,对……是这样的。”
“他只提出一个条件,对吗?一个十分可恶的条件,一个只有他这个恶棍才想得出来的条件,对吗?我猜得对吗?”
克拉瑞丝没有回答,她似乎已被这场望不到尽头的斗争搞得身心极其疲惫了。
而在这场相持不下的争战中,敌人每天都在向她逼进,而她却在节节退让。
罗平似乎看到她没战上几个回合就要败下阵了,就要向胜利者的兽欲屈服了。
克拉瑞丝-梅尔奇,她曾是被德珀勒克杀害的梅尔奇的爱妻,她作为一位善良的慈母,始终在为被德珀勒克诱入歧途的吉尔贝担忧,甚至想拼出性命从断头台上救出自己的儿子。如今却要甩开一切,去向德珀勒克的兽欲屈服了!她将成为这个下流胚的情妇、妻子和驯顺的奴隶!想到这里,罗平心里忍不住一阵剧痛。
罗平坐到她身边,怀着同情轻轻地扶起她的头,看着她的眼睛,坚定地说:
“听我说:我向您发誓,我定要救出您的儿子…我发誓……您的儿子决不会死的。听到了吗?……只要我活一天,世上就不会有任何人胆敢碰您儿子的头颅一下。”
“我相信…我相信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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