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货的话,那就是你,特里西,你自己心里明白!是你杀了你丈夫!是你杀了你丈夫!”
她往外冒着这些可怕的话时,激动得往前扑过去,她的指甲几乎就要碰到对方的脸上了。
“啊,别对我说你没有杀死他!”阿斯泰因吼叫着。“你不能这样说,我不会让你这样说。不要这样说。那把刀子就在这里,就在你的包里。我的哥哥摸到过它,那时候他正在跟你谈话,他的手拿出包来时,还沾上了血,那是你丈夫的血,特里西。就在那时,就在最初那一刻,即使我还没有发现任何事情,你满以为我不会猜到吧?哼,特里西,我立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当那个海员回答我说‘多姆瓦尔先生,他已经被人杀害了,’就在那个时候,那个地方,我对自己说:‘那是她,就是特里西,是她杀了他。”’
特里西没有回答。她放弃了为自己辩护。霍赖丝,虽然她能理解那些明知自己要失败的人的泄气情绪,可她还是痛苦地看着特里西。她那耷拉着的脸,还有她那绝望的样子,让霍赖丝大生怜悯之心,求她说话为自己辩解:
“求你了,我求你,把这些事解释清楚。凶杀发生的时候,你正在这儿的阳台上,不过那把刀,是怎么跑到这儿来的,你怎么解释这事?”
“解释!”阿斯泰因-杰曼尖叫着说。“她怎么能够解释?外面的样子又管什么用?不管是有人看见还是没人看见,这又有什么关系?让事实来说话吧。那把刀就在那儿,就在你的包里,特里西这就是事实。
是的,是的,就是你干的!是你杀了他!归根到底是你杀了他!啊,我经常对我哥哥说,‘她终究会杀了他的!’弗雷德里克还老为你辩护。他对你是太软弱了。不过,在他的内心深处,他也预感到会发生什么事情。好了,现在最可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一刀插在背上!胆小鬼!孬种!你想叫我什么也不说?好,我一刻也没有犹豫!弗雷德里克也是一样。我们立刻开始找寻证据,我痛快地臭骂了你一顿,我清清楚楚地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你已经完了,特里西,你完蛋了。现在没有什么能够救你。刀子就在你手里拿着的那个包里面。检察官正向这儿走来;这把刀将会被人发现,上面还沾着你丈夫的血迹。你那个钱夹子也会被发现,它们都在你的包里。它们都会被发现的……”
她的怒火完全淹没了她自己,以致她没法往下说了,她站在那儿,两手张开,她的脸颊由于神经的颤抖,正在抽动。
雷莱恩轻轻地抓住了多姆瓦尔太大手里拿着的那个小包,可她却抓着不放,他坚持着要拿走,并且对她说:
“请你让我拿走吧,太太。你的朋友杰曼说得不错。检察官就要到这儿来了;事实是,刀和钱夹都在你的手上,这样会立刻被他们逮捕的。这事可不能让它发生。
请让我拿着吧。”
他那友好的声音,缓解了多姆瓦尔太太的抵抗情绪,她一个接一个地松开了自己的手指。他拿到那个包,打开来,掏出一把有乌木柄的小刀,还有一个灰色的皮钱夹,他不声不响地把这两件东西装进了自己的外衣口袋里。
阿斯泰因-杰曼惊奇地瞪着他说:
“你疯了,先生!你有什么权利……?”
“这些东西可不能随便乱扔。现在我就不再担心了。检察官绝不会到我的口袋里寻找它们。”
“我会向警察报告的,”她嚷着,非常气愤。“我会告诉他们的!”
“别,别这样,”他说,还一边笑着,“你什么也不会说的!警察拿这事将一点办法也没有。你们之间的争吵必须私下来个了结。老去把警察拖进各人的日常琐事里来,可不是个好主意。”
阿斯泰因小姐气得话都说不上来:
“你有什么权利这样说话,先生!归根到底,你是个什么角色?是这个女人的朋友吗?”
“自从你开始攻击她的那时候起,我就是她的朋友了。”
“我攻击她是因为她有罪。你也不能否认这一点:她杀了她的丈夫。”
“我并不否认这一点,”雷莱恩说,十分平静。“我们都同意这一点。多姆瓦尔-雅克是被他妻子杀死的。不过,我得再重复一次,警察一定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他们会从我这里知道的,先生,我发誓他们会知道的。这个女人一定得受惩罚:她犯了谋杀罪。”
雷莱恩走到她跟前,按着她的肩膀说:
“你刚才问我有什么权利插手这件事。那么,小姐,请问你又有什么权利这样做?”
“因为我是多姆瓦尔-雅克的朋友。”
“仅仅是朋友?”
她有点吃惊,不过,又马上恢复了镇静,回答说:
“我是他的朋友,我有责任为他的死报仇。”
“不管怎么样,你会保持沉默的,就像他本人一样。”
“他死的时候,他自己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这你就想错了。如果他想要控告自己的太太的话,他早就这样作了。他有足够的时间来控告她,可他一直默不作声。”
“这是为什么?”
“为了他的孩子。”
阿斯泰因小姐的怒气还是没消,她那架势还是满怀憎恨,还是一心想着报仇。尽管这样,雷莱恩的话还是在她身上产生了作用。在这间小小的、充满仇恨和敌意的、关闭的房间里,他渐渐掌握了主动。阿斯泰因-杰曼也明白,他才是她面对的敌手,而多姆瓦尔太太却感到极大的安慰,因为就在她面临崩溃的边缘时,意想不到地竟有人拉她一把。
“谢谢你,先生,”她说,“这整个事情你都一清二楚。你也知道,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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