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互相商议,画平面草图,筹划了好几个月,终于搞得……”
“不欢而散,对吗?”巴奈特问。
“是的。”她满面通红的说。
“乔治-卡泽冯爱上了您,向您求婚,而您拒不同意。他态度变得十分粗暴。你们彼此伤了和气,断绝交往。约翰-达莱斯加再也无权到马左雷什的领地里去了。”
“实际情况确是如此。”年轻姑娘说,“但我弟弟并不甘休。他要得到这笔钱,他要赎回我们地产的一部分或者给我置一份丰厚的嫁妆,可以让我称心如意的结婚。他长年累月面对高塔,注视着这可望而不可及的塔顶,那些念头就不断地苦恼他。他想方设法要到那儿去。他练习射箭,每天清晨,他把带有细绳的箭往上射,盼望着箭掉下时,另一根粗绳能顺势拴上那根细绳,直达塔顶。他甚至还准备好一条60米长的绳索,但一切都是白费劲,屡屡失败使他感到灰心丧气。在他惨死的前一天,他对我说:‘要是说我固执行事,那只是因为我肯定能成功。我预感到会发生一些有利于我们的事,会产生奇迹的。随着事情的发展或有朝一日上苍开眼,正义的事总是能成功的。’”
巴奈特又问:
“您深信他是死于一次新的尝试吗?”
“是的。”
“那根绳子已不在原处了吗?”
“不,还在。”
“那么,有什么证据呢?”
“那声枪声。乔治-卡泽冯意外地发现我弟弟之后就动手开枪了。”
“哦!哦!”巴奈特喊了起来,“您以为乔治-卡泽冯能这样干吗?”
“是的,这个人容易感情冲动,尽管他善于控制自己,但他的天性会促使他做出一些过激举动……甚至是犯罪。”
“他开这一枪的动机是什么呢?难道是为了偷走您弟弟找到的那笔钱吗?”
“我不知道,”达莱斯加小姐说,“我也不清楚这件谋杀案是怎么构成的,因为在我可怜的约翰身上居然毫无伤痕。但是,我仍然完全坚信这一点。”
“好吧,您是凭直觉而不是根据事实说话,”巴奈特认真地说,“不过我必须提醒您,从法律的角度上看,您说的那些话是不足为凭的。而且,乔治-卡泽冯如果被迫太甚,也不可能不控告您犯有诽谤罪,贝舒,你说对吗?”
达莱斯加小姐起身说道:
“那无关紧要。”她神色庄重的说,“我不是为了给我弟弟报仇才说出这些话的,因为即便凶手得到了惩罚,也不能使我弟弟死而复生。我只是说出了我认为真实的事情。如果乔治-卡泽冯要控告我,那就任他自便。我还是要凭良心说话。”
她沉默片刻,接着又说:
“但是,他会保持沉默的,先生,您可以放心。”
谈话到此结束。吉姆-巴奈特不再多问。达莱斯加小姐不是个轻易可以吓唬的寻常女子。
“小姐,”他说,“很抱歉,打扰您好久时间。可惜,为了澄清真相,我们不得不这样做。您可以相信,贝舒警官从您所谈的情况中将得到很大启发。”
于是,他欠身行礼,走了出去,贝舒也向小姐致意,随后跟着。
到了户外,刚才一言不发的警官依然默默不语,也许是对这位使他感到越来越恼怒的合作者表示无声的抗议;也许是要掩饰这件混沌难解的案子所引起的内心慌乱。而巴奈特却是喜形于色,兴致勃勃。
“你有道理,贝舒,我明白你心里的想法。在这位小姐所谈的情况中,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有着‘可能’和‘不可能’,‘真实’和‘非真实’两种对立的因素。那位年轻的达莱斯加伯爵所做出的举动真是幼稚可笑。要是这可怜的孩子登上了塔顶——我几乎要相信这一点,这可与你那秘而不宣的见解正相反——那也全是靠着他出于己愿而称之为不可思议的奇迹,这种奇迹是我们一般人所不能想象的。这样,问题就在于:这个年轻人怎么能在两小时内发明一种类似云梯的工具?怎样做的准备?怎样进行?后来又怎样降落下来?怎么会因为一声枪响而摔下来?……而这一枪丝毫没有伤他的皮肉。”
吉姆-巴奈特沉思地重复道:
“一声枪响的作用……而这一枪并没伤他皮肉……是啊!贝舒,其中大有奥妙……”
晚上,巴奈特和贝舒回到镇上下榻的旅店。他们各自用了晚餐。接着连续两天,他们只在用餐时见见面,其余时间就各行其是。贝舒四处进行调查访问,巴奈特却在“小城堡”的花园里兜圈子,他站在比平台更远的一块草坪的斜坡上,观看着“老塔”和克勒兹河。然后他坐在河边钓鱼或抽烟,头脑中遐想联翩。要发现奇迹,就必须多考虑事物的本质,少去追究什么线索。约翰-达莱斯加究竟能找到什么有利于他处境的办法呢?
到第三天,巴奈特便动身去盖雷。他显得胸有成竹,知道自己去那儿要干什么,应该找什么人。
终于,在第四天,他遇见了贝舒,贝舒对他说:
“我已经调查完毕。”
“我也完成了,贝舒。”他答道。
“我就要回巴黎去。”
“我也要回去,贝舒。我可以在我的车里给你留个座位。”
“好吧,三刻钟后,我与卡泽冯先生有个约会。”
“我上那儿去找你吧,”巴奈特说,“我在这小乡镇耽够了。”
巴奈特在旅店里结了帐,直往城堡走去,他参观了一下公园,然后让人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乔治-卡泽冯,他在名片上写着“贝舒警官的合作者”。
他被引进一间带有厢房的大客厅里。客厅里摆设着鹿头,各式武器,装着枪支的玻璃柜和射击、狩猎的执照。乔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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