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看。正立面好像完好无损,只是一个角塔的顶部没有了。在台阶前,士兵们正在装卡车。一个哨兵,背着枪,懒洋洋地在踱着步子。
“可以进去吗?”罗平问道。“我是重建部门的。”
“去找办公室。”
罗平走上台阶,正好碰上一位看上去十分忙碌的年轻中尉。
“对不起,中尉。我是重建部门的……”
“您也是?”军官打断道,“您的同事昨天已经来过了。”
蒙代伊,妈的!他是不放过每一分钟的。中尉叫来一名中士。
“杜布瓦!请您陪一下这位先生。”
“我很抱歉。”罗平说道,“我们部门之间的协调总是理不顺。”
“总不至于比这里还要坏吧。”军官说道。
他敬了礼,然后穿过大厅朝一间引出很多电话线的房间走去。这些电话线在地上又分流到各个方向去了。
“您想参观一下吗?”中土问道。
“是的。请问,是您陪的我的同事吗?”
“是的。”
“您一直陪着他吗?”
“当然啦。这里在四、五天内仍然是军事区。老百姓是不能随心所欲地在这里走来走去的。一旦搬完家,他们就可以干他们的事了。”
“他是从哪儿开始的?”
“从楼上。”
“我们去吧。”
他们登上宽大、气派的楼梯,楼梯没怎么受损。他们来到了楼上。在房间里,还有一些床架。
“所有这些都会消失的。”中士解释着,“这里曾经是指挥中心。城堡曾经是一个参谋部的指挥所。”
“我还以为它被毁坏得差不多了呢。”
“噫!没有。它也不可避免地被炸过。但是它始终远离战场,其间有十四天被德国人占领过,不过时间并不太长。”
他把罗平带到一扇窗前,伸出手去指着。
“战线在山脊后面好几公里的地方。四周可就惨啦。但是这里没有太大的损害。总之,这里是莫居里埃将军的指挥部。”
罗平俯下身去,看到在花园的尽头有一排汽车。
“那边,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在清理地窖。四年来,它接待了大批部队来这里住宿。里面已经满是脏秽的东西了。您想嘛!”
他笑了,然后接着说:
“这是一个世界,装满香槟酒的地窖。这是地铁站。收藏艺术品的长廊在天火中被烧毁了!其中还有一幅德高维尔呢。住在这里的人们都是悠然自得的人。您的同事想看一眼,可是现在还不允许。”
“那肯定是莫洛伊。”罗平说道,“这是一个很自觉的人。长着棕色头发,十分健壮、宽宽的肩膀……”
“根本不是。这是一个红棕色头发的人,头发像刷子似的……”
“噢,我知道了。他至少应该先跟我打个招呼呀。”
他们下到了楼下。中士提供的情况使罗平陷入了沉思。红棕色头发的人是蒙代伊的一个同谋,这是很显然的了。可是让同谋知道他的“雇主”的全部秘密,还派他出来侦查,这似乎不可想象,也是与罗平所了解到的蒙代伊的性格难相容的。
“他在这儿呆了很久吗?”
“没有。他一切看得都很匆忙。我想把城堡的另一个立面指给他看,就是被航空鱼雷击毁得很厉害的那一面,但是他说他还会再来。他其实是急着要去吃中饭。”
“真的。”罗平说,“附近还没有小店吧?还得回兰斯去吧?”
“真的,不用。这正是我向他解释的。只要到韦基就行啦,有三公里的路。老板给做吃的……他回来已经有十五天啦。是个很有办法的机灵鬼。他知道就靠那些呆在更边远的地方的小兵还是有钱赚的。”
罗平心不在焉地看了看二楼和楼下的那些房间,部队没有占用这些房问。他没有什么好耽搁的,既然红棕色头发的人只是随便看了看。“也许,”他想,“他来只是评估一下损失并且先造一个预算。我总在想,蒙代伊会有隐秘。其实,这没有什么不确切的。但不管怎么说,蒙代伊本人为什么不来呢?”
中士一直陪他到门口台阶,然后总结似地说道:
“我,就是人家白送给我这栋破房子,我也不会要的。”
罗平绕过一辆装满办公室物件的卡车,去找自己的自行车。他非常失望,总觉得让蒙代伊溜掉了。他朝韦基骑去。如果他失败了的话,贝阿特里斯会把他当作一个吹牛和说话不算数的人。失败的心情令他的腿没有一点劲,当他在小店门前下车时,已经彻底绝望了。
韦基,像许多处在后方的小村镇一样,没有遭到什么破坏。教堂的钟楼被毁掉了。但是广场周围的房子都完好无损。在树的下面,停着许多手推车和饲料车。百姓们穿梭往来,士兵们走来走去,构成了一幅奇异的画面,就像是一个没有欢乐的集贸市场。罗平走进了小店。有六、七个食客坐在用木板架在大桶上搭成的柜台前。
“有中饭吃吗?”
“如果不太难伺候的话。”老板回答道。这是一个粗壮的蓄有一副大胡子的汉子,他好像刚喝过一点酒。“一个荷包蛋,可以吗?”
“很好。”
罗平坐到一只箱子上,在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前面。
“他们烧掉了我的房子。”店主人解释着,“当我们不在这里的时候……来一小杯博若莱葡萄酒?”
罗平抓住了他的衣袖。
“我找我的一位朋友。他昨天到您这儿来的……一个红棕色头发的人。”
“哈!库塞尔!维克多-库塞尔!……我真高兴又见到他了。”
罗平发觉他时来运转了。他把手藏在了桌子下面,害怕让对方看到他在发抖。
“那么您认识他啦?”
“哎呀!他是夏莫利的,我是吕德的。我们小时候一同去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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