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不再动弹。
“救命啊!救命啊!”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他觉得声音并没有传出去。再说,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有气无力,几乎成了声嘶力竭的呻吟,还在他窒息的喉咙里就消失了。
他不作声了。仍屏心敛气,焦急地听着。周围一片死寂,像铅皮一样包着这具盛着他的石棺。仍然毫无动静。没有一丝声响。没有人来,也不可能有人来救他。
弗洛朗斯的模样和名字仍不时地在他脑海里出现。他也不时地想到玛丽-安娜。他曾答应救她。可是玛丽-安娜眼看就要饿死。而且,现在轮到他和她一样,和加斯通-索弗朗,和好些人一样,来充当这起极可怕案子的牺牲品了。
有一件事更让他慌乱。他一直让电筒亮着,以驱散黑暗的恐怖。这时电筒光倏地熄了。这时是晚上十一点。
他觉得头晕,呼吸不畅。空气不足,又已经混浊。他头痛,身体极不舒服。眼前似乎老是浮现着弗洛朗斯的漂亮面孔或者玛丽-安娜那张苍白的脸。他产生了幻觉:玛丽-安娜奄奄一息,濒临死亡,弗维尔公馆一声轰响,化为灰烬,他看到警察总监和马泽鲁被炸得七零八碎,死了。
他陷入一种麻木的状态,昏昏沉沉地睡去,嘴里仍喃喃吐出一些含混不清的声音:
“弗洛朗斯……玛丽-安娜……玛丽-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