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他的脚下,低声下气地哀求着;她感到很恐怖,因为她说的话不奏效。她撞上了一种思想,与这种思想竞争,她所有的力量都化为乌有。菲律普根本不听她的。任何同情都不能让他朝她倾斜。
他平静地用一个不可抵抗的手势一只手抓住了玛特的两个手腕,另一只手把门打开,然后,他把妻子推到后面,逃走了。
玛特感到一阵昏晕。不过,皮箱还在那里,她相信他会回来取的。但当她发现自己弄错了后,立即站起身,开始往外跑。
“菲律普!菲律普!”她喊道。
像他一样,她想到了外面有人介入,想到叫喊声会把老莫雷斯塔尔引过来,使菲律普在路上碰到他。
“菲律普!菲律普!”
她惊恐不安,不知到哪里去找他。花园里没有一个人影。她回到客厅,因为她好像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实际上,她看见一名中士和一名士兵由园丁的儿子引着,正匆匆忙忙地穿过晒台。
“跟我来,”淘气鬼吩咐道,“……我们爬上屋顶……从那里可以俯瞰整个山谷……啊!望远镜……”
路过时,他抓住了那台仪器。
玛特冲了过去。
“出什么事了?”
“那边不可能守住了,”中士说道,“……他们的人太多了……我们正在撤退……”
“可是,他们会来吗?”
“会的,会的,他们来了……”
玛特径直走到晒台上。一群士兵从台阶上冒了出来。
在一个拐角处,她发现了菲律普。
他责问那些人:
“他们来了吗?”
“是的。”
“他们越过边境了吗?”
“不,还没有。”
他转向他的妻子,就像告诉她一个好消息一样说道:
“他们还没有越过边境。”
然后,他走到另一群士兵前面。
于是,玛特心想,命运向她伸出了她苦苦哀求的援助之手。她只须听其自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