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缕缕的红,说:“伸手。”赵平津一动不动。西棠去掰他的手腕。赵平津摔开了她的手:“别管我。”西棠气得叫了一声:“赵平津!”赵平津终于屈服了,任由黄西棠把他的手背按在了车的座椅扶手上,西棠撕开了消毒棉签的袋子,赵平津低着头,看到她右手拿不稳东西,一直在微微发抖,心里一痛,眼泪差点流了出来。
赵平津移开了视线,盯着她的脖子和身体,紧紧地咬了咬牙关,声音显得格外僵硬:“他把你怎么样了?”西棠又沉默了。“说话。”“没怎么样。”“没怎么样是怎么样?”黄西棠终于尖叫起来,脸孔涨得通红,身体却一直在愤怒地发抖,她将手上的棉签药水劈头盖脸地朝着他扔了过去,“他扯我衣服摸我胸了,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你冲我发什么脾气?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一个一个狗日的王八蛋,我要杀光这些狗日的王八蛋!”赵平津终于伸出手,抱住她的脑袋,将她紧紧地摁在了怀里。车子往首都机场的高速路口走。西棠安静了下来,给赵平津消毒手上的一道口子。
赵平津终于不再说话。西棠很容易看得出他在生气、愤怒,一开口说话口气就坏到了极点,他的胸口起伏不定,呼吸不稳,却又极力地忍着。他今晚上明显是喝了酒,眼底发红,脸上的倦色掩饰不住。西棠要连夜赶回上海。赵平津孤身一人陪她到了凌晨四点多的机场,西棠助理没到,他给她取的登机牌。
西棠看清了他手上拿的登机卡,终于明白他要送她回上海。她开口拒绝:“我助理一会就到了,不用麻烦你了。”两个人为这事又要吵起来。这时候机大厅入口处助理阿宽推着箱子冲着他们奔了过来,一进来先抱住了黄西棠:“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不小心的,对不起,我下了电梯,就只看到了继荭姐一个人…
…”“不对,是那个烂女人!”“我只好打电话给倪小姐,呜呜呜呜对不起……”西棠只好拍她的肩膀:“没事了,起来。”阿宽擦了擦鼻涕站起来,一抬头看到了赵平津。英俊男人阴森冷寒着一张脸,一眼扫过她的眼神,简直要杀人。
阿宽吓住了,赶紧又抱住西棠,悄声问:“他是谁?”幸好这时候赵平津电话响了,他起身走开了几步,到窗边接电话。阿宽偷偷摸摸地看了赵平津几眼,发现他没在注意这边,悄悄地捂了一下心口:“那气势,真吓人。”西棠只好轻声地解释了一句:“一个朋友,今晚一起回上海。
”阿宽已慢慢回过神来,转头打量窗边的赵平津,他穿了件白色衬衣,卡其色西装外套,瘦削高挑身形,阿宽忽然轻轻地叹了一句:“原来真正好看的男人,不在娱乐圈。”赵平津接完了电话,回来冲着西棠抬抬下巴,“走吧。
”西棠随着赵平津走贵宾通道。夜机头等舱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赵平津说:“让你的助理坐后面去,我有事和你说。”“我不坐头等,我买的是商务舱的票,有什么事不能现在说?”“你不跟我对着干你就不痛快是不是?”他脸色差到了极点了。
西棠只好去跟阿宽说话。上了飞机,空乘领着他们坐到了中间两个连着的位置。除了空乘送上欢迎饮料,他说了句谢谢,赵平津一句话也不说。西棠明白他情绪不佳,但也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闹脾气,赵平津一向脾气大,今晚惊动人三更半夜不睡觉来救场,他生气也是正常的。
但细想又觉得不太对劲,从欢场里捞个人出来,这种事儿西棠不相信赵平津没做过,女人对他们这些子弟来说不算什么,西棠以前就亲眼见过,高积毅有过一个女朋友,是舞蹈学院的女学生,长得极其漂亮,尤其那细蛮纤腰,灵动如春天的杨柳枝,跳起舞来跟一泓春水荡漾似的,西棠是女生都能看得两眼发直。
后来高积毅带出去玩儿,这女孩子被一位公子看上了,高积毅不但没生气,还笑嘻嘻的把人送了过去,这一来二去的还攀上了交情,当然这后头两人之间有过什么交流西棠就不清楚了,西棠只知道,他们的世界里,只要能用利益和关系能解决的,都不算什么事儿,赵平津不至于发那么大火气。
飞机起飞的时候,颠簸了一阵子,赵平津明显难受,紧紧地蹙着眉头默默地忍着,半个多小时候后机舱渐渐平稳了,赵平津脸色已经苍白到了极点,一言不发地坐在她的身旁,仿佛正在思索着什么,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两个人位置之间的隔板是降下来的,西棠也不敢升上去,战战兢兢地抱着小毯子,也不敢睡觉。
赵平津突然转过头,盯着她的脸看,阴着脸一声不响的,西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干什么?”赵平津忽然说:“当初在孙克虎那里出了事,你被送去的哪个医院?”西棠瞬间愣住了。也是那一瞬间明白了,他留在酒店顶层套房的那十分钟,发生了什么事。
赵平津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沉着嗓子又问了一句:“谁把你送出的北京?孙家在公安方面什么势力我能不清楚?你杀了人,谁把你送出的北京?”西棠不敢看他:“我不明白你说什么。”赵平津彻底地怒了:“黄西棠!”黄西棠咬着牙说:“他又没死,还活着继续作恶呢。
”赵平津呼吸一下一下地,粗乱而沉重,但还是压制着声音:“伤着哪儿了?”“孙克虎不是都告诉你了吗?”“他被你捅了一刀,他还清楚个屁,那些人,伤着你哪儿了?孙克虎是什么人,你能活着出去?”好一会儿,西棠都不说话。
赵平津急了,他侧身过去捏她下巴,眼里一片赤红,殷红可怖的血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