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和高高的教堂。
她走到教堂后面,停住,朝四周看了看,一个人都没有。可能他不会出现了。波捷夫斯基也提到过这样的可能性。“他往往会感到胆怯,”他告诉她,“要么可能他就成功了。即使他跟你见面谈话,他都在冒很大的风险,科列特,你可能是最后一次见他了。”
她的心情很复杂。她希望他露面。毕竟那就是她在中央情报局布达佩斯分部的新工作的全部。就是发现这样的人并使他背叛他原来的主子,成为一个成功的、有相当能力的双料间谍。但这发生的太快、太容易了,几乎不大可能,又……“生活就是当下发生的事情,而你又在做别的安排。”他的父亲常常这样说。
“卡希尔小姐。”
他的声音让她吃了一惊,虽然她一直在等他,但她显然没有为他的声音、为任何声音做好准备。她喘了口气,害怕回头。
海迪盖什走出月光下教堂的影子,站到她的身后,“海迪盖什先生,”她说话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你来了。”
“我来了,你也来了。”
“是的,我……”
“我们长话短说。因为我个人的原因,我希望能帮助你和你的国家。我希望能帮助我的国家匈牙利,使她摆脱最近的征服者。”
“哪种帮助?”
“情报。我知道你们经常需要情报。”
“这是真的,”她说,“你知道你所担的风险吗?”
“当然。对此我已经想了很长时间。”
“你想得到什么样的回报?是钱吗?”
“是的,但那不是我唯一的动力。”
“我们谈谈钱吧。我没有权利向……”她真希望她没说这样的话。海迪盖什给予了她完全的信任,这一点非常重要。跟他说他得和别人再谈实在显得不够专业。
但这似乎并没有阻止他。他抬起头,朝教堂的塔顶望去,笑着对卡希尔说:“匈牙利以前是一个美丽的国家,卡希尔小姐,的确,现在她……”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不说了。稍等。”他从雨衣口袋里掏出两片纸,塞给她。出于本能,卡希尔伸出手,然后却又缩了回去。海迪盖什的脸上一片茫然。
“现在我不想从你那里得到任何东西,海迪盖什先生。我们会再见面的。你同意吗?”
“我还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吗?”
“是的,你可以重新考虑你的提议,也可以收回它。”
海迪盖什后悔地笑了起来,“飞行员驾驶着飞机已经走到了一个转折点。一旦他们经过这个点,他们就会一直飞下去直到终点——否则机毁人亡。我就是到了这样的时候。”
卡希尔很慢但很清楚地告诉他下次见面的已经选好的地点,还有日期和时间:从今晚算起一周后,晚上9点。
“我会去的,我也会带上今天晚上带着的东西。”
“很好,我还要问,你是否清楚你现在所做一切的潜在危险了吗?”
“卡希尔小姐,我不是个傻瓜。”
“不,我的意思并不是要你……”
她穿上雨衣,关上门,和他一起去了一家咖啡店。在那儿,波捷夫斯基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告诉我发生过的一切,不要提名字,也不要细节。用暗号——垒球、芭蕾,什么都行。”
卡希尔重新回忆起他们见面时的情形。布雷斯林一边听,一边点燃烟斗,顺便还用火柴点燃他递给卡希尔的小纸条。两人都看着纸条在烟灰缸里化做缕缕青烟。
卡希尔说完后,布雷斯林望着她,露出他特有的微笑,然后捉住她的手说:“非常出色,你看上去有些沮丧,这些事情用不着花那么多时间,但足以使你筋疲力尽。我送你回家。如果有人跟踪我们,他们肯定会想我们之间是那种典型的、热烈的。资本主义式的风流韵事。”的她大笑,“乔,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想我们应当休息一下。”她用一份苏打兑两份酒,刚好与布雷斯林建议的相反。
两年后,她又为与渔夫的另一次见面做准备。他们见了多少次,15次?还是20多次?当然这变得更容易了。她和“她的间谍”已经成了好朋友。根据特工手册,应当结束这种见面的方式。作为阿帕德-海迪盖什的办案人员,卡希尔得考虑威胁他的安全和他的使命的任何事情。她得记住许许多多的规矩,而且不断提醒她自己现在所处的境况。
规定一:特工本人比起他可能传递的消息来说更为重要。要做好长久周旋的打算,决不要指望立即有什么结果。
规定二:不准做任何有违他良心的事。除非他的良心允许他这样做,否则不能对他要求过高。
规定三:钱。少却稳定。基本生活方式的改变就会给对方透露些信息。让他逐渐习惯你的生活方式:不要为送一个特别重要的信息而索取报酬,无论这个行动有多么的危险。除此之外,不要暴露任何一条消息的来源。
规定四:注意他的情绪和个人习惯。成为他的朋友。倾听他的话。在合适的时候劝说他,听他的忏悔,帮助他远离麻烦。
规定五:不要失去他。
这次见面和所有以前的见面一样都已经安排好了。当海迪盖什送什么东西时,他就会在他家转角处的电线杆上钉个红图钉。每天一名匈牙利邮差——他已经当了多年的中央情报局特工了——都会检查一下那根柱子。如果图钉在那儿,他就会在10分钟内给美国大使馆打电话,说一个特殊的数字。接电话的那个人说:“国际野生动物协会”,邮差就会回答:“我想周未去钓鱼,不知道条件如何。”他会突然地挂断电话。接电话的那个人就会通知斯坦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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